“要换个队吗?”
“不用,马上到了。”
轮到她们,沈寂把东西拿出来,林晚星在旁边装袋,沈寂伸手把重的东西都拿到自己这边。
“我提重的。”沈寂说。
“我能提。”
“我提。”
于是乎,两人共同提着一个巨大的袋子往回走。
“你去休息,我来做饭。”林晚星说。
她想,且看厨房杀手林晚星露一手吧!阿姨以前教她的终于派上用场咯!
“我帮你。”沈寂挽袖。
“不用。”
“我帮你!”
两人对视了几秒,沈寂坚定的眼神让林晚星妥协了:“那你洗菜。”
沈寂边洗菜边想。
晚星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林晚星在厨房一阵捣鼓,切肉的每一刀都在意料之外的地方。油下锅时,林晚星下意识往后躲了躲,等油热了才把菜放下去。“刺啦”一声,她举着的不是锅铲,是剑。
沈寂看着她笨拙但专注的背影,终于忍不住走过去,“火可以调小一点。”
“哦好。”林晚星手忙脚乱地去调火,锅铲还握在手里。
“铲子给我。”沈寂伸出手。
“我能行。”
“快煳了。”
林晚星这才把锅铲递过去。
沈寂接过,熟练地翻炒几下,又递回给她。“现在可以了,加点盐。”
“多少?”
“一小勺。”
林晚星小心翼翼地加盐,加完抬头看沈寂:“够吗?”
沈寂看了看锅里:“再半勺。”
这顿饭是在林晚星一顿奇妙的操作和沈寂心惊胆战的指导下完成的。一个小时的时间,端上桌的是两菜一汤:番茄炒蛋、蒜苔牛肉丝、青菜豆腐汤。蒜苔有点发黄,牛肉炒得有点老,但番茄炒蛋的颜色看起来还不错。
林晚星盛了碗汤推到沈寂面前:“尝尝。阿姨说这个最简单,先学这个。”
沈寂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在极度控制中咽了下去。
“好喝。”她说。
林晚星眼睛亮了亮,自己也尝了一口。“哎我天,咸了。”
“还行,能喝!”沈寂主动拿起筷子夹菜,林晚星这才跟着吃起来。
吃到一半,她忽然说:“厨房的事我都不会。我想起来以前有次想煮面,把厨房弄得一团糟。”
沈寂低头吃饭,过了一会儿才说:“嗯,你不擅长这些。”
“那你呢?你以前就这么会做饭了吗?”
“会一点。”沈寂说,“我妈身体不好,家里的事我得做。”
“你妈妈最近怎么样?”林晚星问。
沈寂的手顿了一下。
“还好。”她说,细听声音不太平静。
“我好像记得,她身体不太好?”林晚星说得很小心。记忆里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高中时沈寂偶尔请假,说是妈妈不舒服。
“嗯,老毛病了。”
“需要帮忙的话……”林晚星说。
“不用,已经安排好了。”
林晚星点点头,没再追问。两人安静地吃完饭,这次沈寂坚持洗了碗。林晚星没再争,靠在厨房门口看她熟练的动作。
两人在客厅坐了会儿。林晚星看剧本,沈寂看平板。
“明天早上我做早餐,你别早起了。”
“我起得来。”
“多睡会儿,拍戏费精神。”
林晚星指着她的平板忽然问,“你总看这些,是想以后再做回这行吗?”
沈寂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不知道。”她低声说,“但现在这样,就挺好。”
“做助理挺好?”
沈寂转过头看她,“至少现在,挺好。”
此刻的沈寂复杂得让林晚星看不懂,似乎她有很多无法说出口的秘密,即使她们整天都呆在一块儿,林晚星还是感觉她不够了解沈寂。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十点多,林晚星打了个哈欠,身体往下滑了滑。沈寂起身拿来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去床上睡吧。”沈寂轻声说。
“再看会儿。”林晚星眼皮已经快合上了。
沈寂没再说话,只是把电视声音调小。昏暗的光线里,她看着林晚星渐渐平稳的呼吸,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自己的平板,屏幕上是搜索页面:
“宿醉后第二天饮食注意事项”、“胃部不适如何缓解”、“林晚星最新路透图”
她默默记下,关掉屏幕。客厅里只剩下电视微弱的声音,和两个人平稳的呼吸。
网络的某个角落,超市偷拍的那张照片下,评论正在悄悄增加。
“只有我觉得,这两个人的氛围有点特别吗?”
“助理姐姐看林晚星的眼神好专注啊。”
“没人觉得她们站在一起很配吗?”
有些变化悄无声息,却又无处可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