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晚星躺在床上听了会儿隔壁房间的动静,很安静,沈寂应该还在睡。
她轻手轻脚走到厨房,从米箱里舀了两勺,淘洗干净,加水开小火。粥得慢慢熬,急不来。
熬粥的同时,她煎了蛋给自己吃。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米香慢慢飘出来。
她尝了一口,稠度刚好。
天才!我是天才!
这是林晚星第一次独自做饭,哪怕只是煮最简单的粥,这还是她连夜请教阿姨才学会的。
说来也奇怪,林晚星算得上一个全能选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演戏一流,记忆力也很好。但厨房就像是她结界之外的区域,永远学不会下厨。
那又怎样,今天的粥不错呀!
她把煮好的粥盛进保温桶,在抽屉里找便签。上次沈寂留下的那张“锅里有梨汤”,她一直保存着。
她抽了张新的,想了想,写下:“粥在保温桶里,记得喝。不舒服就打电话。”
贴好便签,她看了眼沈寂紧闭的房门,拎着包出门了。
片场今天拍日戏,场景搭在一个老式居民楼里。林晚星到的时候,化妆师已经在等了。
“晚星姐早,今天状态不错呀。”化妆师小薇笑着说。
“是吗?”林晚星在镜子前坐下。
“比前几天好太多了,前几天总感觉你提不起精神,有点累。”
林晚星看着镜中的自己。也许是昨晚睡得踏实,也许是别的什么,确实感觉精神好些了。
想到这里,她给沈寂发了条消息:“醒了吗?”
过了几分钟,手机震动:“醒了。”
“喝粥了吗?”
“正要去喝。”
林晚星笑了笑,把手机放下。
上午的戏要在居民楼里感应曾经亲密的邻里关系,林晚星酝酿情绪很快,导演喊“过”的时候,现场工作人员都松了口气。
中午,林晚星打开看了一眼剧组发的盒饭,油腻腻的炒菜,她没什么胃口。
想沈寂了。
不不不,林晚星摇摇头,是想沈寂准备的饭。嗯,一定是。
正想着要不要吃点别的,手机又震了。
沈寂发来一张照片:空了的保温桶,旁边是洗干净的勺子。
“喝完了。”消息跟着过来。
“好喝吗?”
“好喝。”
林晚星忍不住笑了:“晚上想吃什么?”
“都行。”
“那我去买菜。”
“不用,我去吧。”
“我们一起吧,我收工了就回来。”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个:“好。”
下午四点半,戏拍完了。林晚星没多留,直接让司机送她回家。
推开门,屋里很安静。沈寂正坐在客厅里看平板电脑。
“回来了?”她抬起头。
“嗯。”林晚星放下包,“你真没事了?”
“真没事。”沈寂站起来,“粥很好喝。”
“那是!我最会煮粥了!”林晚星骄傲地仰起头,“走吧,去超市。家里什么都没有。”
两人并肩走着。以前的陌生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那些敬语、那些距离都没有了,想到这里林晚星转头看了一眼沈寂,沈寂也看过来,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林晚星身上暖暖的。
傍晚的超市人不少,林晚星戴上口罩,把帽子往下压了压。
她们推了辆车,走到生鲜区,林晚星拿起一把青菜,沈寂主动接过去看了看,又放回去,换了另一把。
“这把更好。”她说。
“这?没区别啊。”林晚星举起两把“一模一样”的菜,“你怎么看出来的?”
“叶子颜色明显不一样。”
“我咋感觉差不多,你怎么这么会选菜?”
“看得多了就会了。”沈寂说。
我果然不适合厨房!
走到零食区,林晚星悄悄拿了包薯片。
说来憋屈,为了控制身材,好多好吃的零食都不能吃,关键旁边这位“监控摄像头”无时不刻监督着林晚星。
“监控”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但往车里放了袋坚果。
“这个健康。”沈寂说。
“我就想吃薯片。”
“那都买,但一次不要吃太多。”
林晚星又拿了包巧克力。沈寂看了看,没再往车里放东西,但一嘴角微弯,宠溺的笑了一下,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两个人就这样逛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路过糖果货架的时候,沈寂随手拿了一个草莓味的软糖,这个糖很少见了,是林晚星小时候最爱吃的。
“你喜欢的。”说完,她别过脸。
林晚星看着沈寂害羞的表情,暗暗想。
可爱小狗。
结账的队伍有点长,前面的人买了很多东西,收银员一件件扫码,速度有点慢。
这时,林晚星感觉到旁边有人在看她。她转过头,是个年轻女孩,对上她的视线立刻移开目光,但过了一会儿又偷偷看过来。
林晚星把帽子又往下拉了拉。
“有人认出来了?”沈寂低声问。
“可能吧。”林晚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