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寂从洗手间出来，脸色好了一点，但眼神有点散。

“能走吗？”林晚星问。

“能。”沈寂说。

车启动了，沈寂坐在林晚星身边，摇摇晃晃的，感觉下一秒就要倒下来。

林晚星握住沈寂的手说：“刚才谢谢你。”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都到这个时候了，沈寂还是极力控制自己。

但似乎是控制不住了，她说：“以后这种饭局，能推就推。推不掉，就带上我。”

她睁开眼，看着林晚星，“别自己去。”

林晚星心里一暖：“嗯。”

到家后，沈寂已经有点站不稳了，她靠着林晚星，一步步走到沙发边。

“你先坐，我去倒水。”

她跑到厨房倒了杯蜂蜜水，端到沈寂嘴边：“喝点。”

沈寂已经没有力气抬手了，她低头喝着林晚星手上的水，身体不受控制的靠住林晚星。

“下次别这样了，喝出问题怎么办。”林晚星心疼。

“不会，我有数。”

“你有什么数。”林晚星突然有点生气，“那么多酒，一口菜没吃，这叫有数？”

沈寂睁开眼睛，脑袋晕乎乎的，抬眼看向林晚星。灯光下，她的眼睛有些湿润。

“我不想让你喝。”

“保护你。”

就这么简单的几个字，林晚星忽然什么气都没有了。

沈寂说完微微闭眼，又努力睁眼，醉醺醺的样子迷糊又可爱。

小狗。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林晚星自言自语。

“不知道，就是想对你好。”沈寂听见了。

“这算什么答案呀。”

“真不知道，可能习惯了。”

又是习惯，林晚星想起昨天她也这么说。

“沈寂，这习惯不好，容易吃亏。”

“没吃亏。跟你在一起，从来没有吃亏过。”

林晚星哈特软软。她连拖带拽地把这只“小狗”扛回她的房间。

“睡吧。”林晚星把人带上床，“明天休息，不用上班，不用早起。”

“嗯。”沈寂应了一声。

林晚星给她盖上被子，沈寂忽然抓住她的手。

“晚星。”她叫了一声。

“嗯？”

“对不起。”

“我没保护好你。”

林晚星愣了一下：“我很好，你护住了。”

“还是碰到了。”沈寂握紧她的手，“肩膀，他碰到你肩膀了。”

林晚星这才想起来，就那么一下，她自己都忘了。

“没事，就一下。”

“一下也不行。”沈寂说得很认真，“以后一下都不行。”

沈寂努力睁着眼，她的眼睛很亮，因为喝了酒，比平时更亮。

“好。”林晚星说，“以后一下都不行。”

沈寂这才松开手。

“不要多想了，睡吧。”林晚星说，“晚安，好梦。”

她坐在床边，看着漆黑的卧室，这才想到今天是第一天进沈寂的卧室。但她根本无暇顾及，等沈寂呼吸平稳后起身回房。

她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晚的事，拿出手机，给经纪人杨姐发了条消息：“以后江振业的局，全推了。”

杨姐很快回过来：“怎么了？出事了？”

“没出事。”林晚星打字，“就是不想去了。”

“你爸那边……”

“我会跟他说。”

发完消息，林晚星放下手机。她想起沈寂挡在她身前，想起沈寂说“保护你”。

有沈寂在，真好。

她闭上眼睛，这次真的困了。

睡着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给沈寂煮点粥吧，喝酒伤胃，喝点粥能舒服点。

嗯，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