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准备好的回答。但她说的时候，目光没有离开沈寂。

沈寂看着她，很轻地眨了一下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在笔记本上写字，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没发觉她嘴角的变化。

采访在十一点结束。往外走的时候，沈寂自然地接过林晚星手里的外套。“回答得很好。”

“你教的。”林晚星拿肩膀蹭了一下沈寂，她很开心。明明之前自己在这种场合也能应对自如，但今天就是很开心。

“是您自己说得好。”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电梯门关上后，林晚星看了眼时间：“才十一点多。下午两点才有通告，去哪儿？”

沈寂正在手机上核对下午的行程，闻言抬头：“您想去哪儿？”

“不知道。饿了吗？”

“有点。”

“那找个地方吃饭。”林晚星凑过去看她的手机屏幕，“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沈寂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前面两条街有家粤菜馆，评分不错，包厢私密性好，步行过去十分钟。”

“行，就去那儿。”

餐厅包厢不大，但安静雅致。点完菜，沈寂起身去了洗手间。她的手机放在桌上，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是一条推送通知：

“您关注的‘林晚星全球后援会’更新了微博……”

沈寂回来时，林晚星已经移开了视线。沈寂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什么特别反应。

“下午的品牌站台，”她主动开口，“流程大概一小时。结束后直接回家，晚上没有安排。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您的新剧《触痕》第一天拍摄，剧本您之前肯定看过了，今晚可以再对一遍词。”

“你看了剧本？”林晚星夹了块虾饺。

“看了。”

“觉得怎么样？”

沈寂放下筷子，认真回答：“这是您第一次拍摄拥有超能力类型的电视剧。”她想了想，“女主是自然遗址普查员，拥有触摸物品感知记忆的特殊能力，不仅保护自然遗址，更是为了打捞那些遗忘在旧址中的、普通劳动者的人生痕迹。”

沈寂就剧本中的内容说：“角色内心戏很重，有三个关键转折点需要特别处理。第二十七场和第五十三场的情绪转换可能有点突兀，我做了标注，晚上可以一起过一遍。”

林晚星看着她。沈寂说话时眼神专注，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点着。

“沈寂。”林晚星叫她。

“嗯？”

“这样挺好的。”

沈寂抬眼，眼神里带着疑问。

“像现在这样，一起工作，一起吃饭，讨论剧本。挺好的。”

沈寂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轻地“嗯”了一声。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林晚星看见她的嘴角好像微微弯了一下。

冰川融化中！

下午的工作很快结束了。回程路上，林晚星打开微博，看见采访路透图上了热搜，许多粉丝纷纷表示穿着米白色西装的她就是清冷干练的代名词，给她贴上了“高知姐姐”的标签。

当然也有人注意到一直护在身边的沈寂，粉丝留言：“这是我家晚星新招的助理嘛，好有安全感，但我有点吃醋是怎么回事”。底下有个大粉回复：“感觉晚星和她很配诶！”有人附和，也有人占有欲满满，不管男生女生都不允许接近他们的晚星。

刷着微博，林晚星有些困，靠着车窗闭目养神。突然她感觉有东西轻轻盖在身上。

她虚了虚眼睛，看见沈寂正把自己的外套搭在她身上。

“谢谢。”林晚星把外套往上拉了拉。又闻到一股沈寂的味道。

她重新闭上眼睛，这次真的睡着了。

醒来时车已经停在公寓楼下。林晚星睁开眼，发现沈寂正侧身看着她，看见她醒了，小狗一样立刻转回头。

嗯嗯，小狗一样，这是林晚星对沈寂的评价。

“到了。”沈寂说，声音比平时轻一些。

“我睡了多久？”

“十五分钟。”她先下车，绕过来替林晚星开门，“小心头。”

两人上楼，进门。沈寂把包和外套放好，去厨房倒水。林晚星倒在沙发上，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沈寂。”

“嗯？”

“晚上想吃什么？”

沈寂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您想吃什么？”

“火锅。”林晚星说，“叫外卖，在家里吃。”

沈寂顿了顿：“您胃不好。”

“微辣。”

“……”

“行不行嘛~”林晚星带有一点撒娇地追问。

沈寂看着她，终于很轻地叹了口气：“行。但只能微辣，而且要先吃点东西垫垫。”

她说完，缩回厨房。林晚星听见她打开冰箱检查食材的声音，然后是她打电话订外卖的声音：“对，要鸳鸯锅，清汤那侧不要放任何滋补药材……牛肉要鲜切，不要冷冻的……蔬菜拼盘里的菌菇麻烦单独包装，谢谢。”

林晚星躺在沙发上，听着这些琐碎的叮嘱，忽然觉得这个下午和即将到来的夜晚，有了点不一样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