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这么晚了怎么不睡觉全都出来了?你们也失眠睡不着吗?”牛小曾先发制人,站起身扫视众人,最终视线落在牛里正身上。
“你们在这里做甚?”牛里正沉声问道,带着抓贼的愤怒和被吵醒的不悦。
牛小曾指指天上圆月,“到底是麦上村的一分子,听了消息,我们仨这两天都睡不好,就想着出门逛逛,看看月亮,顺便当回稻草人,守护一下稻田。”
情真意切。
“如果你们问心无愧,不如让大家伙搜搜,有无可疑物品。”望弦歌朗声说道。
牛小曾便知道今晚的围追堵截全是因为望弦歌,很快猜透她的身份——云集博物馆馆长。
“当然没问题,我们三兄弟一向行得正坐得端。”牛小曾爽快答应。
在牛里正的示意下,几个村民出列上手检查,却是什么也没搜出来。
牛小曾看了望弦歌一眼,挑衅意味显而易见。
望弦歌没有理会,环顾一周,刚才她看见三人是突然在这里坐下的,突兀而怪异。
要处理掉证据,直接丢掉现在不被找到,也迟早会被劳作的村民捡到。
最好就是把证据掩埋起来,他们显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埋藏范围就是这附近,而茂密的草丛里是最佳选择,即使有挖坑的痕迹也不会叫人看出来。
“里正大人,天地可鉴我兄弟三人的赤子之心。如果今晚那贼人出门作恶,与其在此纠缠我三人,平白冤枉好人,不如抓紧去搜寻那真正的贼子,免得叫他趁乱跑了。”牛小曾转移视听,为自己喊冤的同时暗示大家抓紧离开不要浪费时间。
“不着急,”望弦歌走上前去,周大庄紧随其后,“以防万一我们搜得仔细些,也好还你们清白之身。”
望弦歌蹲下,拨弄起草丛,将里面的落叶全部扫出。
见状,牛小曾三人有些慌乱,但还是故作镇定,“这位姑娘,你为何一直揪着我三人不放?”
牛二此时疑惑出声,“这位姑娘很面生,三更半夜为什么出现在我们村里?要说有嫌疑,岂不是你们嫌疑更大?话说贼喊捉贼,莫不是你们来找替罪之人的?”
“别急着嚷嚷,这不是在给你们证明清白吗?”望弦歌手上动作不停,很快清理出一片区域。
有村民眼力见强,举着火把凑上前提供光照。
望弦歌道谢,视线转回草丛中,很快发现一块有翻土痕迹的地方。
“里正你来看,这里明显被人动过。”
待牛里正确定,望弦歌找来树枝挖土,不久便见白色一角。
望弦歌取出,“你们说这是什么呢?”
牛小曾不为所动。
望弦歌打开瓶盖,却见里面空空荡荡,只有瓶口残留一些朱红色粉末。
“这能证明什么啊?”有村民疑惑。
“这是瓷器,你们谁家现在有这等好东西?”望弦歌抬起手让众人看清手中的瓶子。
秦汉时期的制瓷业不算发达,原始瓷器还在特定阶层流通。
“家家户户都没有的东西,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不可疑吗?”
望弦歌猜测里面的粉末被倒掉了,他们明显是仓皇之下来不及挖更深的洞穴。
她拿起新的树枝,摸着洞底继续向下挖,便见一片红色,与瓶口的粉末颜色对上。
“如果真的没有问题,为什么要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埋到下面呢?”
村民们重新将怀疑的目光投射到牛小曾三人身上。
“什么意思啊?又成我们三兄弟的错了?泼脏水能不能不要可着我们啊。你们就没怀疑过,为什么这位姑娘能如此轻易找到这片草丛,如此轻易找到埋藏的准确地点,如此轻易知晓瓶子下面还有东西吗?”
连续三个问题将皮球踢回给望弦歌。
两边人说的都有道理,村民们一时也语塞,不知该相信谁。
“刚才里正你也看见了吧?土是新埋的,这个时间点有能力作案的就只有他们仨。就算是我陷害他们,那我又从何知晓他们一定会停在此处呢?就算是我看到他们在这里现埋栽赃,那他们又为什么没有发现我呢?”
这个草丛不注意看确实能藏进人,但在里面搞些小动作,是不可能不被发现的。
“你们还有什么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