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悄悄走去,瞥见刚才对句那人,那人年纪也和阿史那嘉尔他们差不多,容颜端丽,一头暗金头发扎成马尾,葡萄紫的眼睛似笑非笑。身上穿的是士官的衣服,虽然是低阶士官,但料子实在不错。李炎就拍了一下树枝,那人迅速转身打了个照面。李炎就道:“上句是我出的,下句是贵官对的。在下请问贵官尊名。”
那少年就行礼道:“下官姓云,字依兰,名芳。大名阿加雷斯,因年幼无才,现任太常部军礼教官。”
李炎心道太常部礼官署可是李珠养男宠的地方,这个从辈份上来看……又是李珠后宫里的一个小爹?但嘴上却说:“在下姓李,名炎。”云芳道:“原来是李将军,失敬。”两人又攀谈一会儿,李炎道:“我本来是粗人,虽是女身,但干的一直是粗活,今日若贵官不嫌弃下官粗陋,约定时日再见如何?下官收集了一些古人诗集,有意请贵官品鉴一下真伪。”
诗集的确全是假的,但诗集的确是有的。云芳就道:“不胜感激,择日不如撞日,就约定今日。”
李炎心说你老头子睡我下属,我就撬走我小爹,很是公平。就带着云芳来到了自己留宿宫中的住处,房间里除了必要家具之外,也有零零散散的几本书。李炎从随身空间拽出一个书箱,取出诗集来。云芳一本一本地看,看到一本《自由纪》的时候,方道:“只有这一本是真的。”李炎道:“我看着也像是真的。”云芳就道:“我也是军校生出身,但现在困在宫里,天天只看见墙,树,花坛和黑老鸹子,长不得见识,不瞒你说,我两年都没见皇帝的面了。”
李炎道:“那依兰是如何入宫的?”
云芳道:“被谢英抢来的,两年前谢英和陛下来视察军校,之后谢英又来了,说陛下很满意我的脸,就让我强制毕业,到宫中做礼官。”
云芳所言非虚,不过李炎听了,道:“你出宫可就要受罪了。”云芳道:“我本来就出身小户人家,出宫只要不交罚金,到哪里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