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年李炎本来要升迁成为四镇将军之一,但出了岔子:汪俊手下一女营,名为湘妃营,营员每日街上巡视探听,有不遵从汪俊者,就以叛国罪名抓入狱中,脱数层皮,倾家荡产,才放得出来。一时间民怨沸腾,但湘妃营中,全是娇娇小姐,动了她们难免会惹来耿进手底下的神殿骑士。因此人们对湘妃营咬牙切齿,却无计可施,只能寻觅落单营员打一顿泄愤。
这年李炎回京述职不久,就有湘妃营员明火执仗杀入宅邸,想要将李炎绑走问罪,阿史那嘉尔却冲出去,直接杀了一个正要放火的湘妃营营员,却是闯了大祸。廷尉刘贞认为此事并非蓄意杀人,而是自我防卫,毕竟湘妃营营员放火在先,但汪俊、谢英、赵明及其湘妃营员的苦主不依不饶,定要害死阿史那嘉尔。这边汪俊一党咄咄逼人,那边李炎疑似要兵谏,李珠大为头疼,最终找了折中办法:将阿史那嘉尔贬去日光岛,回朝却待时日,或许永无回朝的机会。这才双双消停下来。
阿史那嘉尔虽然被判贬官,但毕竟是一族之小王子,可以暂缓离京。因此决定这月初三启程,以免汪俊非议,可巧这日李珠听说李炎生病,故来探望以表示安抚笼络之意,偏偏在门口遇上阿史那嘉尔穿着一身褐色,苍白落拓地从侧门出来,李珠见他时候,他就向李珠深施一礼,道:“身为戴罪之官,还请陛下恕小的礼数不周,小的需要尽快赶往日光岛服役,因而未能全礼,还请陛下宽恕。”
李珠见他语气谦卑,定睛细看,但见他面容秀美,身段苗条,言语动听,一下子就把心神勾了去,顿时拉他的手道:“你——”
刚说一字,只见眼前的美少年似乎是不舍的样子,抽出手离开了。
李珠到李炎房中,说起这件事,李炎才道:“阿史那嘉尔也太不懂事,明知道您来,却也不多留一会儿。”李珠道:“方才那少年正是阿史那嘉尔?”却是深深后悔为何不一言九鼎地将他留住。李炎长叹一声不再说话,片刻才到:“陛下何苦为一小童而惋惜?”李珠道:“你是不知,他若长成,必定是绝世的容颜。“李炎道:“但他实在是不聪明,草原人也不通礼节。”李珠道:“这你莫管,他的案子必须重审,有许多不合理处。”
李炎暗道阿史那嘉尔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其他的事情到了岛上再帮你。
此案重新议定也需要时间,期间阿史那嘉尔数度写信回报平安,先说在岛上如何生活,如何建造小屋,如何捕猎鱼虾,海上和江河水兵训练的异同,又说起岛上特产,难友们性情,只是在某封信末尾淡淡地提了一句:唯独访婚者与日俱增,实在烦恼,尚且不知道如何应对。李炎读完信,且是心焦,只能派李佑手下的青黛和音声使巴萨坦等人过去挑拨那些放肆过头的访婚人自相残杀或直接暗杀,毕竟在这种情势之下,这种伤害未成年人的事情,解决方法也不能用什么正大光明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