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6 再也不见
“滴-”
“咳咳,冠军哥回来咯,小来福快来跪迎本尊!”
大门被打开,凌征大叫一声,基地里落的灰都震了三震。
“扑通”一声,重物砸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一团黑色毛球飞了过来。
凌征还没来得及蹲下迎接,来福已经顺着裤腿爬到穆期朝怀里,后者急忙搂紧。
“势利眼!”
凌征故作恶狠地隔空挠了几下,转身上楼了。
走进房间,李安远已经拿着浴巾准备洗澡。
“上厕所现在去,我洗澡。”
“不上,你洗吧。”
浴室门被合紧,虽说浴室隔音没有房间的做得好,但也比酒店的好。
凌征却只觉得水声太静,自己的心跳声把耳鼓震得生疼,连吞咽口水的动作都引得一阵头晕。
为了缓解紧张,他只得左右踱步,直到水声真的停下,他才一屁股砸在椅子上。
“咔哒-”
浴室门被打开,热腾腾的雾气争先恐后地飞出来。
李安远款步走出,一转头,和满脸不自然的凌征对上目光。
“怎么了?”
眉头下意识地皱起,李安远语气认真。
凌征不语,两只手握成拳,压在大腿上。
双唇紧抿,只是直勾勾地与人对视,眼睛眨得飞快,睫毛在脸前扇出一场龙卷风。
李安远疑惑,逐步走近,伸手要去摸凌征的脸,却被一下躲开。
“我!我要去洗澡。”
一股脑跑进浴室,门被“哐当”一声摔紧,凌征背贴着墙,胸口随着大喘气大幅度起伏,浑身抖个不停。
[操!怂货!]
白天赶路的疲惫消失殆尽,只剩因为过度紧张而飙升的肾上腺素。
“叩叩叩-”
“哈啊——”
凌征吓得倒吸一大口冷气,急忙转过身后退几步。
“凌征,浴巾没拿。”
李安远的声音不大,清晰地落在凌征耳中。
“……我……我等会儿出来再擦。”
凌征压着嗓子,试图让声音不那么颤颤巍巍。
“不行,会着凉,空调还没热。开门。”
凌征犹豫再三,还是把门开了一条小缝,白萝卜一般得小臂伸出去。
柔软的毛巾被塞到手心里,凌征拽了一下,却没拽得动。
“凌征,你怎么了?”
李安远不罢休,似乎要把人拉出来当面问。
“……你先放开,我要洗澡!”
隔着门板,凌征却感觉那道目光的穿透性强得可怕。
扯着毛巾的力道消失了。
凌征来不及叹息,急忙把浴巾先收进来,再用力推门。
推不动。
一低头,还没看清什么,门被一把推开。
“凌征。”
李安远直接挤了进来,甚至没拿走颈后搭着的毛巾。
“干什么?我要洗澡!”
凌征的反应夸张,伸手就要将人推出去。
李安远岿然不动,甚至想去抓凌征的双臂:
“凌征,你有事就说……”
凌征的力气很大,但是从来没有用过什么力,这会儿是真的急了,手脚并用。
李安远一时没站稳,被乱七八糟地赶出去了。
手里抓着凌征的浴巾,眼前是门关上后留下的阵风,李安远呆愣在原地。
水声几乎是立刻响起,李安远也只好先把空调打高,站在插座旁边吹头发。
发尾都快吹焦了,凌征还没出来,他还想去催,心有灵犀一般,浴室瞬间静下来。
“咔哒-”
门开了,凌征却迟迟不出来。
“凌……”
“远哥。”
凌征穿着长袖长裤的棉睡衣,布料吸附着身体上没擦干的水,紧紧地贴在皮肤上。
小脸被热气蒸得红彤彤的,双拳紧握紧贴裤缝,满脸坚定。
凌征气势汹汹地向前迈了两步,在空调的热风吹到身上的那一刻,冷得一激灵。
李安远挑眉,也站起来走近对方,双手把攥在手里的毛巾轻轻盖在凌征头上。
“不听话的下场。”
还想帮凌征擦擦水,却被抓着手臂制止。
“……远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凌征的双眸低垂,盯着鞋尖。
“会。”
李安远不假思索地回答。
凌征一侧的脸颊轻微靠向肩膀,歪着头,抬眼看向李安远。
“你不要骗我。”
“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
李安远话音刚落,凌征就笑了,双眼眯起,努着嘴。
看上去反而像受了委屈却强撑着笑的样子。
“好。”
凌征一鼓作气,踮起脚,在李安远的脸颊上胡乱地亲。
李安远被“攻击”得连连后退,也被逗笑。
“凌征,我不是说了别再……”
自从去年春节,凌征就一直这么粘人,从简单的身体接触到亲个没完。
“啵-”
唇上传来热温,凌征的脸近在咫尺,那双坚定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李安远霎时愣在原地,像是没反应过来。
凌征却不停,干脆伸出双手,捧住李安远的脸,更用力地吻了上去。
唇部在洗澡的过程中被蒸汽润湿,青涩的吻技只在力道上加重,紧闭着、颤抖着的双眼顺着凌征向前的力道靠近,直到长睫扫在脸上,痒得发疼。
李安远的手缓缓放下,没有推开,只睁着眼看着凌征。
一吻毕,凌征把自己憋得脸通红,空气中只剩下他的喘气声。
“凌征,玩笑不是这么开的。”
[……]
审判的利刃落下,凌征双眼睁大,不可思议地抬起脸。
“我……”
“凌征,我不喜欢男生。我是直男。”
李安远的声音和平时无异,在此刻却显得冷冰冰。
“……”
“那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们是朋友。”
李安远说完,补充了一句,
“好朋友。”
凌征的嘴角绷紧,双眼死死地盯着对方,不自觉地咬着舌尖。
铁锈味在口中蔓延,凌征终于醒过来,边轻轻点头边呢喃:
“好,好……”
“你说得对,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