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2 七年梦魇再现
夏季赛的常规赛段落下帷幕,KAR战队最终榜上排名定为第一名,积分仅仅比第二名的LHG多了一分。
第十周的最后一场淘汰赛结束后,进入近两周的休赛期,以便选手们可以以更好的状态备战季后赛。
先前夺冠的赛季都没有过的常规赛积分第一,让众人不禁有些紧张地在欢喜和恐慌的分界线上横跳,一是这份希望过大,有点迷了眼睛;
二则是常规赛第一名往往都会烂尾,仿佛成了什么铁律一般。
更何况目前的KAR内部并不算稳定的和谐态,谢轩的手抖已经到了瞒不住其他人的程度,只是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多言。
新来的阿依努尔也崭露头角,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被夸奖的同时,正在被人偷偷地监视着。
“小七哥,走啦。”
凌征在门口蹲着穿鞋,回首向着大厅里的穆期朝喊道。
穆期朝点头回应,跟了上去,丁靖也随即离开训练室。
“你们去哪儿啊?”
谢轩正心烦着,却见教练提着包出去了,便问了一声。
“上次漏拍的赛前采访,先去补一下,要不然到了杭州就不好搞了。”
丁靖脚步不停,声音随着脚步的远去而渐弱。
公用车刚好送去洗,便乘丁靖的车走,车主本人作为司机。
丁教练原意:不让宝贵的选手们受苦受累,自己甘愿做牛做马,在所不辞。
“天呐……你居然说你甘愿!”
凌征夸张地假哭两声,不出所料地收到一枚大大的白眼。
同在后座的穆期朝轻笑一声,也顺势仰靠在皮质靠背上。
……
录完出来天还大亮,不过才下午四点多,几人按原路返回。
丁靖慢慢悠悠地开着,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在基地里,两眼一睁就在焦虑战术和BP,唯一能和他一起讨论的李安远大夏天的突然感冒了,他只能独自抗下这一切……
[要不这个赛季结束之后就辞职吧……]
他默默想着。
后座的凌征晕车晕到两眼一闭,只觉得像大象鼻子转了五十圈一般犯恶心。
他试图在四十分钟的车程中小憩一会——至少有意识的状态下,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本来好好戴着的口罩也被扯歪了一点,但又不敢拿下来,生怕病气过给看起来就没什么抵抗力的穆期朝。
听到后座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丁靖瞥了一眼内后视镜里晕过去的一只,又看看靠着车窗看风景的一条人,还是忍不住开口:
“小七,凌征这是咋啦?”
没等穆期朝回答,被提到的当事人摇着头便坐了起来:
“我想吐……丁教……”
丁靖顿感不妙,来不及说什么“吐车里五百”这种车轱辘话,一脚油门便提高了速度,不再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没事啊,马上就到了,你撑住啊。”
丁靖表面镇定,实则有点担心自己的真皮坐垫——
他的车贷还没交完,老婆正怀着孕,家中四老年事已高……
[小征,撑住啊!!!]
他无声地尖叫着。
丁靖开车一向稳,或许是他心爱的真皮坐垫的味道逼得人晕车,即便他再怎么努力提速,四扇窗户也都大开,
凌征几乎苍白的小脸却还是透过口罩、被丁靖看进了眼里。
可能是因为周末的缘故,车流量还不小,丁靖开一下停一下,凌征的每一个深呼吸都仿佛成了“呕”声的前兆。
刚好到了一个红绿灯损坏的路口,十字中间摆了一个四面的小型红绿灯,丁靖排在他那一列的第三个,并没有注意到前方路况。
他急忙转头去观察了一下后排的情况,排在后面的车便急不可耐地“滴”了一声。
于是,没有经过太多思考,丁靖抬脚踩下油门,跟着前面的车向前直行,却没有注意到马路正中间的小型红绿灯。
目光从后排转回到马路中央,眼前的绿色圆形骤然放大,吓得丁靖猛地将方向盘向左打去。
他的脚仍踩在油门上,一紧张便顾头不顾尾,几乎是踩到了底。
车头紧急掉转,右侧的后视镜已经被临时红绿灯的边框打飞,银色的碎片飘在空中,落了一地。
眼看着人行道的台阶和路边的黑色石栏杆渐渐放大,双耳因为恐惧而只有耳鸣尖锐的响声。
来不及反应,车辆完全失控地一头栽进绿化带的花坛,刷着白漆的栅栏被粗暴地碾个粉碎。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绿化带的灌木丛被压平,车头镶嵌进一棵粗壮的树干中。
树枝上的鸟儿被吓得尖叫着飞走,一阵风吹过,树枝相互摩擦的声音窸窸窣窣。
空气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伴随着“咔嚓”一声,这棵树还是拦腰折断,上半段连带着枝叶二次重击在车前的挡风玻璃上,发出“咚”得一声。
穆期朝下意识地闭眼,只觉得白天一下子变成了夜晚,眼前突然出现了点点星光。
等他再次睁开眼,却只看见浅咖色的坐垫正对着自己的脸,白色的缝线上沾着几点红。
他整个人扑在后排的座位上,自己的两只小臂堪堪地挂在凌征的腰间。
而后者已然额头渗出血色,头一歪,彻底地晕了过去。
那种从脚底到腰腹、再到头顶的发麻感再度袭来,穆期朝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连呼吸都断断续续的,像被掐住咽喉。
他拼命地蹭着坐垫向前挪,一把将凌征疲软的身体填进怀中,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搂紧。
萦绕在耳边的尖锐耳鸣声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人群的喧闹声。
一片混乱中,有人一把拉开了他眼前的车门,还有几名热心群众将他们两个扶下了车。
大概是两人穿着队服的缘故,有人认了出来,恰好基地就在不远的几条街外。
在救护车赶来之前,基地里剩下的人便倾巢出动,全数到达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