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年对敲门的人抱了二十分的不满,果断地选择了无视。
白慕舟伸出手握住期年的手腕,示意他松手,期年盯着白慕舟的手看了一会儿,放手了。
“想说什么?”
“我要不要躲一下。”
“躲什么?”期年完全不明白有什么好躲的。
“如果有人发现你和我单独待在一起,大概会很难解释。”
无论是时间还是身份,都让人浮想联翩。
期年呵了一声,仗着身高的优势,身体向白慕舟那边倾倒了些,伸手握住了白慕舟的手腕。
“白慕舟,原来你也知道我们私下见面不合适呀。”
如果白慕舟并没有失忆,在从前那么多经历的铺垫下,半夜有事来找他也还勉强说的通。而现在白慕舟压根都不记得他,还敢在大半夜孤身来一个Alpha的房间,白慕舟他哪里来的胆子?
期年心里突然很不舒服,和之前不一样,这股不舒服完完全全来自白慕舟的行为,而非自己内心的意外和犹豫。
被期年死死地握住手腕,白慕舟身体一颤。虽然闻不到信息素,但仅凭借期年这极富侵略性的动作,他就能想象到期年的信息素该是何等的强悍。
白慕舟突然有点腿软,他目光躲闪,偏了开头,不敢再去一直盯着期年。
只是他这一偏头,白晢的脖颈便彻底暴露暴露在了期年面前。期年看见了,白慕舟的腺体处很干净,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记。
按理说,成熟的腺体会微微的鼓起,但白慕舟的后颈处的皮肤依然是平坦的,和六年前别无二致。
“我不打算开门。”
期年盯着白慕舟,双眸幽深,是真的没有开门的意思。
这个时间,来敲他门的一律算作找茬。
但很不巧,这话说罢,期年的手机就响了。
期年顿时黑了脸,很不耐烦地挂断了手机,看也没看一眼。
但刚挂断,那电话就又打过来了,颇有不死不休的气势。
“听起来像是有急事,你接吧。”白慕舟低声道。
期年没听,再次挂了,但很快,那边又打来了第三次。
期年看了一眼手机,脸色更难看了。
白慕舟终于回过头,“不方便的话你可以去卧室里接,我不会偷听。”
白慕舟这会儿也有点尴尬,电话听起来像是有急事,但偏偏外面有人,他不能就这么离开。
他心里觉得很不对劲,他来的时候分明是很坦荡的,他只是想来确认一些事情,为什么现在的情况突然变得很奇怪,他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心虚。
期年没有去卧室,他接了电话,甚至开了免提。
白慕舟不知道期年这是什么意思,沉默着用目光向期年发问。
“有事?”期年没有理会他的疑惑,在电话里率先开口。
“睡了吗?有事问你。”
对方也没有客气,白慕舟听出来了,这是秦若晞的声音。
“没睡,有事,明天再说。”
“有事?”秦若晞狐疑道:“什么事?”
期年没有回答的意思。
“这样吧,我就在门外,你把门打开,我有点事想问你,问完就走,不会耽误你太久。”
期年依旧不怎么高兴,但白慕舟却放松了不少,还好外面不是什么外人。
“让她进来?”白慕舟用口型问期年。
期年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电话也没挂,直接道:“你不是要躲吗?”
门外的秦若晞听到期年这番回答,立马就反应过来了,期年不是在跟她说话。
“你在跟谁说话?”她左右看了一眼,在确定走廊上没有人后,才极其严肃地问期年。
她了解期年的习惯,这个时间,无论如何期年房间里都不该有其他人。
一门之隔的屋内,白慕舟听到期年开口时,就明白秦若晞今天非进来不可。他也不再多想,看着期年认真回答他:“要分人。”
秦若晞瞬间就听出了白慕舟的声音,但谨慎使她没有在走廊多问,而是直接了当道:“把门打开!”
门打开后,场面说不出的诡异。
秦若晞上上下下打量着两个人,愣是没敢贸然开口。
期年倒是自在,他双手抱胸靠在门口的墙边,撇了一眼秦若晞:“什么事?”
秦若晞见他这样,气笑了。
“现在该你先解释了。”
看到暮雨这么晚呆在期年房间里,秦若晞天都塌了,孤A寡O的,她都不敢想象这事被别人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好在她看两人衣服都还整齐,气氛也不是发生过什么都样子,应该不算是最坏的情况。
“一点私事而已。”
若不是素质还拉着她,秦若晞是真的要骂人了,“明天要录节目,你今天晚上私下跟一个omage见面,你觉得这只是一件私事?”
知道期年不会搭理她,秦若晞直接转向了白慕舟。虽然她之前对暮雨这小孩还有一点好感,但闹这么一出,那点好感也全散尽了,她对白慕舟完全没有好脸色,“解释一下,你过来做什么?”
秦若晞的反应完全在白慕舟意料之内,作为经纪人,秦若晞一定是先为自家艺人着想的。
“抱歉,我本意不是来打扰他休息的”,知道秦若晞这时候肯定不想听废话,白慕舟尽量简短地将事情解释清楚:“我几年前失忆了,今天见面感觉我们之前好像认识,想确定一下。这种事不方便在太多人面前讲,所以我才私下过来。”
“失忆?”
期年看了秦若晞一会儿,见秦若晞有着跟他一样的难以置信,便觉得自己方才在白慕舟面前的表现其实也还算自然。
他心情不自觉好了些,主动道:“去沙发上坐会儿。”
秦若晞重重地应了一声,也让白慕舟在沙发上坐下。
听完白慕舟的话后,她其实就冷静了一些,白慕舟这表现,看起来不像是有异心的样子。
“嗯……大概是六年前吧,出了点意外,所以我失忆了。抱歉,遇到曾经认识的人对我很难得,我想快点确定一下,所以我来得时候没想太多,没注意到这时候过来不合适。”他已经给期年看过病历了,也不介意给秦若晞看一眼。
他娴熟地翻出照片递到秦若晞面前,“这是病历,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我可以把照片发你一份,你可以直接找这位医生确认,他在领域内很有声望,不会说一些不负责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