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期年的应允,白慕舟的脸上浮现起计谋得逞的笑意,他快步跟上了期年,进了期年的房间。
期年似乎是准备休息了,房间里的灯光很暗。在自觉将房门关好后,白慕舟并没有到处乱瞄,他站在门口,思考怎样开口才没那么突兀。
期年完全没有让白慕舟在房间坐下的意思,他站在离白慕舟很近的地方,打量着白慕舟的一举一动。
之前旁边有别人,他还会收敛一点,这会儿周围没了别人,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房间里太暗了,他看不清白慕舟的眼睛,干脆朝门口走了一步,站在离白慕舟很近的地方。
这个距离显然不是正常的社交距离,白慕舟下意识后退两步靠在门上,有些意外地看着期年。
被白慕舟这么一看,期年像是被刺到了一般,他不仅没有保持距离,反而再次靠近了白慕舟。
他将手按在了白慕舟肩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同时无比清晰的意识到,白慕舟的腺体就在颈后,他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
白慕舟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他异常想要得到这个答案。
白慕舟没懂期年这是什么意思。这个距离太近,期年那张冷漠而俊美的脸庞就在他眼前,总让他生出些出格的想法。他知道这样不太对,想要再次躲开,但这回他已经没了退路。
“怕我为什么还非要来?”期年问他。
白慕舟罕见地没有接话,目光中是期年从未见过的小心谨慎。
“呵”,期年冷笑一声,“不是要私聊吗?现在怎么又没话……”
“……”
期年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先低了下去。离得这么近,他才发现白慕舟的脖颈上带着一条项链。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那条项链从衣服里拿了出来,放在手中摩挲片刻后,低着头质问:“为什么还戴着?”
这条项链是期年曾经当做生日礼物送给白慕舟的,情侣款,两人一人一条,他的那条在分手后就被他锁起来了,而白慕舟这条吊坠上缺了一角,钻石也掉了,但不知为何,白慕舟竟然还戴着。
分手后还戴着他送的项链,期年内心的第一反应是白慕舟在给他下套。
对白慕舟而言,他不知道期年说这话究竟是何意,但期年的语气越发肯定了他的猜想,他和期年以前肯定认识,而且看期年这样子,说不定之前还有些过节,可白慕舟并没有立刻解释,他想听一听期年还会说些什么,看能不能进一步判断他们之前的关系。
他只当期年是嫌弃项链太旧了,回答道:“因为很有意义。”
“……”
很有意义吗?呵,什么意义?
期年在心里冷笑。
“以后别戴了。”
“嗯?为什么?”
“难看。”
“平常一般人也看不到,而且我也不是故意戴给你看的。”
“……”
期年:“所以你是戴给谁看的?”
“我自己呀”,白慕舟理所当然道:“这项链对别人又没有特别的意义,只对我有意义。虽然它现在看起来确实不好看,但以前还是很漂亮的。”
有那么一瞬间,期年觉得白慕舟这话好像在暗示什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期年脸上是明显的不悦。
“我……”,白慕舟看着期年,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期年这么问,他也没有再拖下去的理由了。
“我其实是想问你,我们之前认识吗?”
“你在说什么玩意?”
期年放下手后退一步,皱眉死死地盯着白慕舟,相比起意外,他眼睛里更多的是疑惑。
白慕舟到底在说什么东西?
白慕舟的话音很轻,他从来没有主动给别人解释这件事,说出口时,心里很是忐忑,“抱歉,我几年前出了点意外,脑部受了伤,失忆了。”
“什么?”期年还是没能反应过来,或者说,他无法接受。
被期年这么一问,白慕舟的心底倏地升起一股难过,但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替期年难过。如果曾经相识的朋友再见面时却带着陌生的眼光,心里应该会很不舒服吧。
他继续解释:“就是我不记得出事前的所有事情了,刚醒来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我家人是谁,后来慢慢恢复才想起来了一点,对于18岁之前的事,我脑子里基本上是一片空白。”
期年依旧是懵的。
失忆这种事,他只听过,从未见过。听白慕舟这么说,他只觉得过于离谱了。
“你认真的?”期年再三确认。
“当然”,白慕舟很轻的笑了一下:“期年,我不会在这种事上骗的,不过你要是不相信的话,也没有关系,我可以给你看病历。”
他这些年所有的病历都保存在他手机里,他也在网盘里备份过,这是他师兄教他的。他师兄是一位医学博士,也是他的主治医生。白慕舟一开始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但还是很听话的照做,后来就形成了习惯。这不,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你先等我一下,照片比较多,有点难找。”
期年倒是没太着急,因为他这时候也急需冷静一下。
如果说白慕舟什么都不记得,那他说的那些话算什么?白慕舟又是怎么看待他的态度的?
期年不太想继续深想,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我找到了”,白慕舟抬头,主动靠近了期年,将手机屏幕放在了期年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