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里洄海隐约出现的不适症状也有了解释,他以人鱼真身过来,虽然没立刻暴毙,却一直都在被发现后隐藏的过程中反复。
但在她方才用力量暂时封印住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洄海都无法变成人鱼模样,名单上他的名字也暂且被隐藏了。
水潭附近的大树,有些长得极高且粗壮,树冠茂密,能遮住大部分雨滴,雨滴落在树叶上发出沙沙声。
林弥青头枕着带着泥土气息的草地,旁边偶尔随风摆动的长叶草会将水珠抖落在她脸上,带来冰凉。
片刻后,随着杂乱脚步声一起传来的是带着浓重喘息的人声。
“水潭就在前面,快点!”
一群被火熏烤的外露皮肤灰黑,衣服也有被烧破痕迹的壮年男女们闯进这片安静的水潭区域。
他们先是都奔向水潭,将整张脸以及肩膀都埋进水中,好缓解之前被火灼烧后带来的痛意。
缓解了好一会,大家这才发现早就到达这的两人。
“是他们!”
“我们听见动静就往外跑了,他们竟然比我们快这么多。”
“这是哪里伤着了?怎么都昏着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被火烧到了的样子。”
“别管那么多,先把他们拖到岸上吧,现在昏着,没注意的话沉进水里了大家都没法发现。”
几人将林弥青洄海全身都移动到岸上躺着,这才继续议论,庆幸大家都逃出生天。
“除了从一楼窗口那里掉下去的那位,我们其他人都逃出来了吧?”
“1、2、3……67、68……77,对上了,剩下的人都在这!”被众人看着,数人的这位解释,“之前集合在场的时候我数过人数,一共是78人,还活着的都在这了。”
他们又围着几位神智不清的同伴,见同伴们有的喝完水就躺倒,有的快要将上半身栽进水潭,不由忧虑起来。
“他们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必须尽快得到治疗!”
“他应该只是摔晕了,勉强撑到这里喝了水才晕过去,只要没有内出血问题就不大。”蹲下身检查一番后,检查的人摇头,“也是太慌了,不然那面墙应该是很好爬下来的。”
“没错!当时看见墙外有那么多凸起,我都惊呆了,这不是方便人爬墙吗?我们编的窗帘绳子都用不着了,爬下来速度反而快很多。”
“可能是一种造型,毕竟真的爬上去也没有进去的口子,我是说在它被毁掉之前。”
“可能是让施工的人重新砌成墙,最后干活的人只是钉上木板就应付着交差了。”
检查的人又看完剩下几个不停呜咽的同伴,站起来后略有些沉重,“他们几个的烧伤确实需要尽快医治,在救援的人来前,先把他们泡在水里吧,这水看着也还干净,问题应该不大,救命要紧。”
见大家开始搬运被烧伤的同伴,检查那人还在叮嘱,“注意看着,别让水淹到他们的鼻子耳朵里……”
另一边几人交谈:
“走,我们几个去过来的路上看看,这里这么大的动静,远处的船肯定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我们提前到。”
哪怕已经离开那栋仓库至少百米远了,大家站在这里,依然能看见仓库位置向上升起的滚滚浓烟。
现在的天气每天都在下雨,但这几天的雨都细如针,恐怕在仓库里的物资都被燃烧殆尽前,细雨是灭不了这大火的。
有人不禁感慨:“唉……你们说是不是,还好仓库里的都是些没大用的东西,这样一把火烧了,也不算可惜……”
后面还发生了什么,其他人还说了些什么,林弥青便不知道了。她的意识已经随着被隐藏后消散干净的力量一起沉下去,无法清晰地感知四周发生的一切。
再次醒来,与视野看见的画面一同感知到的,是鼻腔间有些浓重的消毒水气味,还有身下躺着的硬邦邦床板。
林弥青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了好一会,才有人发现这里的伤者已经醒来。
穿着白大褂的医护走过来,问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林弥青从床上坐起,“还好,我是怎么了吗?”
“检查没问题,你应该只是暂时的昏迷而已,如果后续有什么问题再过来吧。”面前拿着纸板夹的医护在纸上写下什么。
旁边另一张床上躺着的人幽幽醒转,发出点动静。
林弥青看过去,醒来的人是洄海。
医护问了他同样的问题,给出相同结论,又说:“你们现在在基地的医疗站里,身体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离开了。”
见林弥青洄海下床动作正常,医护道:“你们走路没问题,就不用叫人送你们回去了,门口的柜台那边,会有人跟你们说这次突发事件的处理。”
等到了柜台,一个看着便不是医护的工作人员喊住林弥青和洄海。
“……这次发生的意外,我们对此感到十分同情和抱歉,二位的身体健康实在是万幸……调查组已经成立,我们会将造成这起人为事故的发起者、参与者、知情不报者都找出来,并按照目前的基地法规进行惩处。”
“等到结果出来后,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将后续具体结果通知给你们。”
工作人员拿出机器。
“还有,基地有给你们的补偿,以你们的情况,可以带薪休息三天,这三天的本职工资和外勤补助照发,身份卡给我,现在给你们打进去。”
工作人员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篮子,推给面前两人。
“这还有两包红枣两罐八宝粥,一起带回去吃吧。”
拎着装着红枣和八宝粥的编织小篮子,回到18号雨棚的林弥青洄海撞上了正要带着五个孩子出门的陆雪梅和谢雯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