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俩突然回来,大家表示疑惑和不解。
“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
“什么东西忘了拿?还是遇到突发情况了?”
林弥青:“等一下。”
她领着洄海先回了那片小小的区域,从背包里翻出睡袋打开,让从醒来就有些无精打采的洄海进去睡觉。
这才掀开防水帘,出去同其他舍友们解释一番。
“啊,是这样——那你们还好吧?”
“这么危险的情况,能活着出来,也没受什么伤,算是大幸。”陆雪梅安慰两人人没事就好,“那你们需要我们留个人照看一下吗?”
林弥青表示拒绝。
“没事不用客气……好吧,那你们好好休息,现在基地没什么人,正好特别安静。”陆雪梅说着伸出手来,道:“我们俩想着正好趁这个机会,让孩子们在外面逛逛,大概晚饭后回来,你和洄海的饭我去给你们领吧。”
林弥青将自己和洄海的身份卡递给了陆雪梅,谢过。
身份卡领取工作餐是不需要输入密码的,只要来帮领的人说出的持卡人信息核对正确,工作餐就会发给对方。
送走两个大人和五个对外出游玩兴致勃勃的小孩,林弥青重新回到雨棚,打开另一个睡袋也钻了进去。
她迫不及待地闭上眼休息,突然的力量爆发极大的消耗了精力,在医疗站醒来前小睡的三个多小时完全无法补充回来。
她和洄海现在都还需要休息。
直到饭点后出去玩的七人们回来,天色变黑后其他雨棚里也逐渐多了些动静,林弥青才从不安稳的睡眠中醒来。
她掀开防水帘,一直注意着这边动静的陆雪梅很快将两人的工作餐及身份卡还给她。
“还要麻烦你再帮我们多领两天的工作餐,这份你留下吧。”林弥青只取走了一份工作餐。
陆雪梅高兴地答应下来,她也看出来林弥青目前神色中的疲惫,没再开口多说。
回到小隔间里,放下帘子,林弥青见旁边睡袋里的人依旧睡沉模样,也没喊醒他,自己吃完了这份还有些余温的饭团,简单地清理下口腔和脸部双手,重新钻回睡袋里。
后来的睡眠依旧有些不安稳。
梦里的画面太多,最后它们连在一起……
黄金花盆上有精致的纹路,花盆很大,里面却只有一株拳头那么大的墨绿草株。
侍从手托嵌银贝母托盘,盘子上是种在金花盆里的稀有草株。
侍从脚步稳当,手稳得像架子,将金花盆呈现在国王眼前。
“国王,这株草有神奇的魔力,虽还未长成,但外表少见又优美,是南边的亚伯巫师塔献给国王的礼物。”
国王掀起眼皮,蓝眼珠注视着金盆里的幼草,不过几眼就重新变得怠懒。
虽然罕见的美丽,到底也只是一株草。
“收进藏宝室,等它长成了再禀告我。”国王吩咐道,“对了,安排它独自一间,记得让人好生照看。”
幼年的草便被珍藏起来,空荡荡的藏宝室里只有它,除了每隔两天来浇水添加营养药剂的侍从外,安静孤单到能让一个人发疯。
但它只是一株草而已,虽然早早开了灵智,感情却不与人类相通,并不能体会到人类所说的孤独。
它忙着扎根土壤,修复自己因为被拔出出生地而缺损的根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藏宝室里被送进来另一个庞大得多的藏品。
藏品本身并不算巨大,但容纳它的“花盆”,几乎占据了藏宝室一半的位置。
为了安置新藏品,它这株被细心照看了许多个日夜的珍稀草,从房间的正中心被搬到了角落。
藏宝的主人,国王对未长成的草兴致缺缺,却似乎很喜欢他的新藏品,经常带不同的人来观看。
不同的人中有几个经常来,他们显然是人类的幼生体,总是无法保持安静,一有机会就叽叽喳喳。
有一天,小草听见了幼年人类在成年人类都离开后,他们的对话:
“你们看它的尾巴,真漂亮!”
“是啊,这种比娇嫩的粉蔷薇还要更美的粉色,比天空中的蓝更深邃又通透的蓝色,怎么才能在画板上调出来?”
“你在说什么……你个呆子!”
“听我说,听我说——人鱼也是鱼吧?那它的肉和其他鱼哪里不一样?萨尔齐,你能否恳求父王赐给我们一块它的肉?”
“我可不会这么做!”名叫萨尔齐的男孩眼睛里快透出火来,他激动地指着鱼缸里懒懒瞥过来的人鱼,“听说这条鱼价值千金万金,要是割了它一块肉就病死了,后果算到谁头上?父王不会同意的,你又想坑害我!”
青在花盆里摆动它的叶片,它能极快地学会一门语言。
它基本都听懂了。
现在它有些好奇。
是它价值更高,还是旁边的这条鱼更高呢?
它应该也值千金万金,或者更多吧?
国王的珍宝有许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献上更罕见更贵重的。
很快,国王和他的家人们也对人鱼淡忘了兴趣,藏宝室里再度恢复成只有照料珍宝的侍从进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