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又引导你去百兽谷，被赵方毅设计，让你一步步走进妖族内战——”

“之后是奇川，也是他非要跟着。”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下去：“我自己不会背叛你，剩下的人都是萧烬野亲自挑选的，比他更可信吧，那么行踪泄露......他梅君衍，不是没有嫌疑。”

明月凌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等他说完，她才慢悠悠地开口：“你的意思是，梅君衍他自己设计自己，变成一个废人？”

她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这不太可能吧。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沈遇雪愣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那阵孩童的笑闹声渐渐远了，久到茶盏里的茶彻底凉了，他才小声说了一句：

“或许......他就是图你呢？”

声音很轻，轻得连自己都有几分不自信。因为他本心里觉得，梅君衍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是图阿凌这个人，也一定夹杂着其他的东西。

明月凌看了他一眼，冷嗤，“那不可能。”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说：“这件事情，你不要再插手了。无论日后听到我的任何消息，都不准自作主张，不准擅自行动。明白吗？”

“阿凌——”

“明白吗？”

沈遇雪艰难地挤出两个字：“......明白。”

“但阿凌，我想知道，是不是有人在监视你，你是不是已经在防范布局了？”

明月凌知道他担心，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捏了捏，示意他放心：“我现在有些话还不能明说，甚至连念头都没有最好，但你放心，需要你的时候，我自会告诉你。就像前两天那样。”

有了这句话，沈遇雪心里最起码能安定不少。

他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你。你总有筹谋，我会做好你交代的事情。”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阿凌，千万千万......顾好自己。”

明月凌勾唇：“放心，我有分寸。”

她端起茶盏，发现茶已经凉了，便又放下。

沈遇雪立刻起身，换了一壶热的来，重新斟上。

明月凌抿了一口，才继续道：“余情那边就交给你了。我不信她，但她还有用，先留着。”

沈遇雪点头：“好。”

两人又喝了会儿茶，聊了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聊着聊着，明月凌又把人摁在茶桌上尝了一遍，味道依旧是出奇的好，

“我走了。”完事后，她说，“记住我说的话。”

沈遇雪被她捏着下巴，轻轻“嗯”了一声。

明月凌松开手，转身要走。

衣角却被轻轻拽住了。

她低头。

沈遇雪站在她身后，伸着手，指尖捏着她衣角的一小片布料，力道不重，却攥得很紧。

他抬眼看她，那双眼睛里有不舍，有克制，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小心翼翼的眷恋。

“......再待一会儿？”他问，声音很轻。

明月凌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她伸手，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将人拉近，在他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贪心。”

沈遇雪被她咬得闷哼一声，却没有躲，反而伸手环住了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明月凌没有推开他。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

等明月凌回到上华宗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直接去了青玉泉，双修的效果很好，她需要再稳固一下恢复差不多的灵力。

明月凌推门进去，泉池上空雾气氤氲，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气息。

她抬手解了外袍，随手搭在屏风上，又解了中衣，一件一件褪去，露出底下线条流畅的肩背。

泉池边铺着白玉台阶，她赤足踏上，温润的触感从脚底蔓延上来。

就在她迈上最后一阶，准备步入水中的时候——

一双手从身后伸来，无声无息地环住了她的腰。

明月凌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

身后那人微微俯身，下巴抵在她肩窝处，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廓。

声音温和，带着几分笑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阿月这是去哪了？”

那双手环着她的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肌肤，不紧不慢，像是在把玩什么珍贵的物件。

然后，那只手缓缓上移，停在她颈侧。

指尖微凉，轻轻拨开她散落在肩头的长发，露出底下那片白皙的肌肤。

“这颈上的红痕，是哪条不懂规矩的狗留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