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蛋泛出暖意，顺着手指涌上胳膊，她大腿、双手、两脚和背部肌肉的疼痛慢慢被抚平，最后充满力量。

“不要让火熄灭。”丹妮用多斯拉克语说。（以后不会再强调语言问题，一般对于草原上使用多斯拉克语的人，主角尽量使用草原的语言，而面对使用通用语的人，则用通用语，密谈需要特殊语言时应该会再说）

丹妮端坐在毛毡上。三位女仆跪在面前，姿态恭顺，眼神却飘忽——那是种待价而沽的茫然。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用的是如草原碎石般粗粝纯正的多斯拉克语：“看着我的眼睛。”

三人猛地一颤，特别是姬琪，惊恐地抬头——她怎么会？！

“韦赛里斯，”她用了一个多斯拉克语中轻蔑的词汇，直指其无能，“他把你们当鞍囊一样甩给我。但在马背上，无主的鞍囊只会掉进尘土，被马蹄踏碎。”

伊丽的呼吸急促起来。丹妮莉丝的目光剥皮刀般精准，她倾身向前，压低的声音清晰可辨：“我的哥哥，他正在用脖子试卡奥的刀锋。他的死，会像草原野火一样快。而你们——”她顿了顿，让恐惧发酵，“会变成火后灰烬里三颗无人记得的羊骨。”

帐内死寂，只有远处马嘶。

“但我，”她切换了人称，用了“卡丽熙”（卡奥的妻子）的自称，语气斩钉截铁，“需要的是能握紧缰绳的手，不是随风飘散的草。效忠我，你们的脚会踏在安全的毡毯上，而不是荆棘里。背叛我，或我的哥哥……”她用一个简洁的多斯拉克谚语收尾：“告密的狗，会和它背叛的羊群关进同一个狼穴。”

“如果我不在了，或者失宠了，你们知道等待你们的是什么吗？最好的情况，是成为最卑微战士的财产，劳作至死。更可能的是，被随意丢弃，或者像破旧的鞍具一样被转送。草原不会怜悯无主的羊。”

“而如果你们中有人，还愚蠢地认为应该为我哥哥传递消息……” 她停顿，声音更冷，“那不是在帮他，而是在把我们所有人推向深渊。一个被卡奥怀疑的卡丽熙，她的仆人会有多凄惨，需要我描述吗？”

丹妮的声音逐渐平稳，虽然不大，却像石头坠落一样有力：“但我需要帮手，而不是傀儡。我能给你们的不只是庇护。”

“我看到了你们的手，灵巧；看到了你们的眼睛，机警。在我这里，忠诚的仆人会得到奖赏：更好的食物、更安全的帐篷、我的保护，以及……尊严。”

“向我效忠，只向我效忠。那么，我承诺：只要我安全，你们就安全；只要我强大，你们就不会被欺辱；未来若有机会，我将给予你们自由民的身份，而不仅仅是奴隶。”

“规则只有两条：一，绝对忠诚于我。二，用你们的眼睛和耳朵为我服务，告诉我营地里的一切动静，但不要主动打探。”

丹妮身体微微前倾，用最终宣判的语气说：“现在，去取水，烧开。记住，从这一刻起，你们呼吸的空气，都属于我的帐篷。”

等到女仆们带来炉子和水，她们在座位下发现了药膏，一个奴隶，还有今晚有人守夜的消息。

天将破晓，丹妮被一个温热有力的怀抱惊醒，黑暗中，她认出卓戈的脸，摸向刀柄的手顿了顿。丹妮随即被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