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放下手,搭在床边,心有余悸,久久无法平息,她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黎祜的性格是传统,对于她而言结婚不过是形式而已,更何况她只是把他安排到了皇后之位,连形式都算不上。
可他还非得加个婚契,违约还要死,亏她苦口婆心劝了这么久,一点用没有。
悠远绵长的叹息余音绕梁,前声未落后声又起。
“唉——”顾星换成趴卧的姿势,盯着右手手心上的印记,用指头反复擦拭,手心甚至开始泛红,然而印记却愈发明显。
“完全擦不掉。”眼不见心不烦,她翻转过来把手又扔到一边,她想起黎祜最后恶狠狠留下的那个字。
“既然都想我死,那就让我的灵魂回去呀。”
游戏用任务逼着她二选一,黎祜也是,违背的结局皆是死亡,她捂起双眼,陷入一片黑暗,不明白她为何要经历这些。
沉寂许久后,顾星又爬了起来,任何人都可以放弃她,但是她自己不能。
绕过地上需要费力辨认原状的零碎物品,她走到门扉前,抬手触碰到的并不是木制结构独有的触感而是一层透明的屏障,指尖点上去便会出现水波纹。
眼前这样的情况她总觉得有些熟悉,眼帘一颤,用力拍了上去,随之便被震得连退数步,抓着有些发麻的手臂,“这和落溪谷山洞里的那道白光的墙如出一辙。”
她的预感没错,黎祜一定和落溪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他醒来的那片山谷,或许就是落溪谷。
如果当初那日主动回复的游戏客服不是黎祜,且游戏本身只想把她困在这儿绝不可能给她这种提示,那就还有其他更高阶的生灵存在,祂在游戏之上,可以短时间内越过游戏与她对话。
顾星接触得越多想得越多反而越迷糊,有太多超出她认知的事物,她甚至无法想象这里面究竟有几方存在,他们的关系是敌对还是联盟,她全然不知。
而她不过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草民,那里斗得过他们啊,大概只会沦为一件无足轻重的被一脚碾死的草履虫罢了。
希望渺茫反倒让她更快地接受了目前的处境,她没实力那就认命呗,能苟活一日是一日。
从前她试想过被困在一个地方的情况,她只需要手机和WiFi,奈何这个世界压根就没有这些玩意。
顾星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坐下,顺手从地上捡起了一本书籍,随意翻开一页,上面是她从未听过个各种药草和丹药图文。
百无聊赖地扫过一行行文字,翻页重复前面的动作。
像这样枯燥无味生活,她度过了大半个月,期间黎祜从未出现过,但不远处的木桌上定时出现饭菜,地上零碎的物品也在某一夜复原归位,书架之上整齐摆满了不同的书册。
对此顾星无动于衷,这样的举动并不能弥补她被完全关在这里逐日麻木的心。
如往常一般,她拿下了一册书,翻开一页,最上方写着两个大字“禁药”,而含春水名列前茅。
一瞬间,顾星挺起腰身,终于打起精神活了过来,逐字逐句地阅读,“含春水:具有穿透性的催情效果,且挥发性极强,法力不可抵御,若长时间里不解除药效,易摧毁常人意志,沦为痴儿。”
一旁还有小字批注,它被列为禁药主要是因为即便是拥有强大法力之人也无法避免,解除方法很简单,只需消除欲望便好,与之相比其他方法倒显得过于多余,转移、净化欲望,这应当不是常人能用的法子。
读完,顾星气笑了,这个游戏真是用心良苦,一旦药效持续下去,她就变成个呆子,在毫无察觉中遗忘一切,要解除的话,她也只可能用第一个法子,若是诞下一子,短期之内受到孕激素的影响,她也不一定能离开。
结果阴差阳错下,反而这是她所面对的最好情况了。
“XX游戏,我就是爬也要回到原来的世界,决不让你的阴谋诡计得逞。”顾星说得斩钉截铁,暗自下定决心,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绝不会遂了它的愿。
气得她翻页的力道都变大了,纸张被翻得“哗哗”响,一连翻过了几页。
书本上出现蓝绿红的划线,一闪一闪,字迹被扭曲,紧接着书本重量仍旧存在,但显示的方式却变成了电视机被信号干扰后常出现的无数个雪花点。
不一会,雪花点消失,纸质、字体、内容……全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顾星全方位观察,这真的是一本漫画书,面对这个熟悉的物品,她并未感到前所未有的欣喜,事出反常必有妖,反而可能要发生更不好的事。
她盯着手里的漫画发呆,不知作何感想。
【警告!出现异动!请尽快平息】
久违的警告声再次响起,但是对话框并没有出现在屋内,顾星正想下床看看这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