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望向门缝处,无人,只有李公公的身影站在一旁,她又警惕地去看向门窗,同样无人。
这个世界的诡异之处,主要来源于npc,起码他们是摆在她眼前的,而现在似乎还有一道暗处的目光也在注视着她,瞬间她毛骨悚然。
她的面部表情凝冰如霜,双手搂着双臂竟是她最坚硬的防线,自到这以来,她受着身体与精神上的双重摧残,她自认为她还没疯已经算厉害的了。
而这种被注视感绝非偶然,顾星在上朝时,也能从四面八方感受到,可是当他抬头,底下的大臣齐刷刷皆是低着头。
如果这是由游戏主导的,为什么它一开始为何不这样呢,追溯到最初,视线出现前唯一的异常就是游戏客服回复了她的话。
难不成是回复她的人在监视她吗?
顾星闭眼,眉头紧皱,嘴巴轻启,呼出一口短气,随后立刻抿成一条直线,她根本不想再思考这种问题了,任何一个稍微比她高阶的“物种”都能将她玩弄于鼓掌之中,显得她的思考非常的可笑,行为十分的愚蠢。
即便她说着像是破罐子破摔了,脸上的愁容却一分不减,拖着身心俱疲的□□去到了黎祜的寝宫,不见其踪影,值得庆幸的是,在此地那种监视感消失了,她直挺挺地埋进了贵妃榻中。
直到憋气到达极限,她如鱼于水面腾空,挣扎着扑棱起了上半身。
侧目瞧见黎祜的身影,又安心地换了个姿势躺着。
黎祜走到床边坐下,询问她可有心事?
沉默许久,她只道了一声“并无。”
“可臣妾听闻陛下上朝时郁郁寡欢。”
可不吗?任谁处于未知的恐惧中,都不可能笑得出来啊,顾星在心里很自然地接下了这句话,转念一想,不大对劲。
后宫不过问前朝之事,妃子摄政鲜少有好结果,在此背景下,这个游戏应该不会单独给黎祜出一条特别的角色设定吧。
再说他从哪里找来的渠道听闻呢?
以往这个时候,黎祜应当是躺在他这个位置拿着画本子看,或是睡着了,今日为何不在?
她从头到脚扫视黎祜,并无异常,“你在监视我吗?”
有问题摆在眼前,她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地去得到答案,在有证据表明下,她会选择质问。
“陛下何出此言?”
“否则你为何知晓前朝之事?”
黎祜一怔,随即恢复正常,莞尔一笑,他不否认也不解释,却能从他的神情里窥见答案。
顾星顿生天旋地转,身体不自觉后倾,手死死扣着软榻,心里五味杂陈,半晌才出声:“你为何要如此?”
做事总要有理由的,她想黎祜应当也是如此吧。
“我想知晓你的来处。”黎祜很认真地说出了这句话,并且少了以往的称谓,就像脱离了他原本的角色。
他说要问的“来处”显然不是顾星的出生地,那么他应当看出她不并非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也许他也来自异世界呢。
顾星松懈下来,笑着道:“你不若直接问我来的快。”
“我是一抹魂魄意外来到此处,你呢,你也是误入吗?”
“我……不知。”黎祜垂眸想了许久,才回复。
“那你是这儿的人喽。”顾星有些遗憾。
他摇摇头,“我的记忆有缺失,只记得最初是在一片山谷之中醒来。”
听完,顾星若有所思,点点头,庆幸她自己没有失忆,又望向黎祜,他似乎还在搜寻着缺失的记忆,眉头紧锁。
“没事,在我离开之前,我帮你一块找。”她抬手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还在沉思的黎祜,骤然抬头,迟疑地问:“你……要走?”
“当然,我本就不属于这里呀,自然要回到我原来的地方。”
“那在你的来处,你可认识我?”
顾星立刻摇摇头,“你断不可能同我来自一处,哪儿并无法术。”
“无法术吗?”黎祜低头又陷入了思考,嘴里仿佛念叨着。
瞧着他那失魂落魄的神情,顾星心里也不好受,若是她失去记忆,又忽然发现世界是假的,自己也是早已设定好的,想想就崩溃,她企图在脑海里搜刮能安慰眼前小可怜的法子。
“你曾说过,我是你最珍贵之人,无论如河亦会想法子救下我,所以我想你留下来,权当是救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