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菘蓝看不得她这副样子,“架不住别人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啊,哪天把周先生勾了去,有你后悔的,长点心吧,萦萦。”
符萦撩起散落的碎发,“他能被别人勾引,说明也不是个好的,大不了甩了就是。”
“你舍得吗?”
周鹤庭掐住符萦的下巴,冷若冰霜的眸光刺下来。
符萦被迫仰头和他对视,讽刺说,“你听墙脚听上瘾了。”
他出去和医生聊了会她的病情,顺便给她们三人腾出空间,一回来就撞上让人心如刀绞的一幕。
“我说的是假设,难不成你看上郑小姐了?”
周鹤庭气息变得冷寂,漠然端详着她。
他讨厌她不在乎,不关心的神情,仿佛他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漫长一生中的匆匆过客。
符萦看着他的眸色转沉,如毒蛇般窥伺,势在必得盯紧她,睫毛轻颤错开了眼。
“唔……”
猝不及防的一吻,粗粝,狂暴。
符萦连伸手推开他的机会也没有,牢牢被锁在他怀里,动弹不得,承受他的不知所起的怒气。
“嘶……”
唇上得以喘息,脖子传来尖锐的痛。
符萦捂着被他咬破的脖子,眼神氤氲潮湿的雾气,“你每次都这样,能不能理智一点。”
理智?
对上她但凡有点理智,人早跑到十万八千里外了。
周鹤庭舔了舔唇上的血渍,一动不动注视着她,充斥着想要将她拆骨入腹的欲望。
“有分歧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一下,我不喜欢你一言不合就吻我,最后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符萦杨眉挑衅摁了摁他鼓包的地方,他不会做到最后一步。
“周鹤……”
急促的惊呼转瞬即逝,周鹤庭又一次以吻封缄。
漫长的一个吻,胸腔内的氧气再度燃烧殆尽。
“呵,谈什么?谈你没心没肺随时想抛弃我吗?谈你不爱我吗?”
周鹤庭自嘲轻笑出声,额头青筋直跳,眸底一片猩红,像是气狠了。
“如果是真的,难道你想看我像个疯子一样对你纠缠不休,低声下气求你吗?这是你以为的爱的话,抱歉,我做不到。”
话里话外,冷情冷意。
他恨极了她的理智和体面,她喜欢新新,喜欢外面的一草一木,唯独不见得喜欢他。
周鹤庭翻出一根烟,又想起这是医院,烦躁的来回踱步,开了半侧窗,秋风灌进来。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绸缎衬衫,扣子凌乱解开两颗,气压低沉,有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她的性子也不是一两天才养成的,相遇相识已经是命运给予他的礼物,再多求,菩萨会认为他贪心,收回去的。
符萦感觉脖子破了皮,指缝有黏腻的血渍。
她掀开乱糟糟的被子跑下床,赤脚走过去,抱住他的腰,“周鹤庭,我脖子好痛。”
周鹤庭僵硬了一瞬,某只手在他腰间乱蹭,低头一看,他没下嘴太狠,皮都没破,娇气,嗤道,“活该。”
符萦蹭干净血渍,松手,往上捋他的衬衫袖子,足以让人血脉偾张的手臂,她张唇咬了下去,竭尽全力。
“礼尚往来。”
周鹤庭瞧了眼两排红色牙印,笑说,“都没破皮,你要再咬一次吗?”
符萦撇嘴,“嘴巴累了。”
他手臂硬邦邦的,和他一样,咬不动。
“那咬这,够软。”
周鹤庭弯腰指了指他的唇。
符萦眼尖看见了他唇上糜烂的一个小点,“什么时候破的?”
周鹤庭没好气捏她的脸颊,“咬你脖子的时候。”
符萦下意识摸脖子,忽然视线翻转,周鹤庭腾空抱起她,啪的一下拍她屁股,“又不穿鞋。”
符萦脸上泛起潮热的红晕,恼羞成怒举手打他。
周鹤庭将她放在卫生间内干燥的大理石台面,镜子映出一张娇艳欲滴的脸。
符萦扭腰侧身,周鹤庭为她撩开过肩的乌发,脖子上只有锈红的一抹血迹,没破皮。
这血是他的,装腔作势吓她。
周鹤庭握住她的手在水龙头下冲洗,一股淡淡的馨香往鼻腔里钻,是她身上浮出来的鸢尾香,心神晃动。
“痛不痛啊?”
“亲一下就不痛了。”
她心疼浪荡子做甚,狠狠剜他一眼,“做梦。”跳下台子跑出去。
不一会,周鹤庭热了块毛巾,推开卫生间门,床上团起个小包,轻轻扯开,手背贴在她脸颊,“又烧了?”
符萦捂着额头贴的温毛巾,“闷的,你别过来。”
她固执地睁着浓黑的眼睛,凄然望过去,“没郑小姐,还有许小姐,赵小姐……我很忙的,周先生,我不想再听见这些流言蜚语。”
“嗯,知道你是大忙人了,我会约束自己,不给外人遐想的可能,尽量不给符小姐添麻烦。”
“哎,我认真的。”
“我也认真的,以后惹我不高兴了,我还是会吻你。”
周鹤庭俯身凑近,鼻子碰上她的鼻子,呼吸挨挨挤挤,唇瓣相贴。
符萦先闭上了眼睛。
他们于寒瑟的秋,在一间明亮的病房渡过了荒唐的一下午。
时过境迁的某日想起,这是难得温良的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