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萦哽咽,话不成句,胸口剧烈起伏,紧抿颤抖的唇,脸色青紫。
周鹤庭捏开她的嘴,“别慌,张嘴,深呼吸……慢慢来……”
数息间,她呼吸渐渐匀称。
符萦摸到一手潮意,仰头一看,他额角也湿透了,大汗淋漓。
她抬手擦拭,“吓到你了吗?”
他失态摇头,强势拥她入怀,声音哑得不像话,“我爱你,不需要你勉强回应。”
符萦仰头望进他悲恸的眼底,踮脚吻上去,荒唐想法一念而起,失了控。
她急急说,“没有人可以勉强我,我不想和你分开的,可我身体……”已经病得很糟糕了,和他在一起,只会拖累他,毁了他显赫的声名。
“胡说,生病不是你能控制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十月之期就此作废,不管谁提起,都罚我英年早逝,不得好死。”
符萦气得捶了下他,“你快呸,哪有这么咒自个的。”
周鹤庭低低笑起来,下巴搁在她肩上,“你担心我。”
“我爱你。”
周鹤庭猛得抬头,眼角一片薄红,“你说什么?”
她耳根红透,睇他一眼,“我爱你,满意了吗?”
横在心中的那根刺终于被连根拔起,抱着她转了几圈,记挂她刚才呼吸不畅,强忍着吻她的欲.望。
“放我下来。”
闻言,周鹤庭抱她去沙发坐下,仍有些后怕,“明天去医院检查下。”
“不去。”
“没得商量。”
符萦捂住耳朵,对视上他深邃柔情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呼吸滚烫。
周鹤庭轻轻扣下她双手,冰冷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手指,一丛丛寒意蓬蓬冒出来,半挽袖子的小臂擦过她肩膀,青筋蜿蜒,蓬勃的生命力从衬衫传递至皮肤。
夏天的炽热余烬在她身上燃烧,驱散了一夜寒凉。
符萦捱不住他逡巡而来的眼神,咽了下口水,见他喉结起伏,似吻过她千万遍。
她软了身子,倒在他臂弯,声若蚊呐,“可以亲的。”
说着,她咬起唇。
周鹤庭指尖探上她的唇,揉捻,透明口涎溢出,沾了满手,俯身凑近,匆匆印下一吻,“不行。”
符萦眼眸潋滟,刮了他一眼,她也是要脸皮的,不识趣算了,忍着吧。
直起身,愤愤踢了他一脚,跑进卧室,反锁,一气呵成。
周鹤庭低头睨了眼不争气的玩意,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不紧不慢取了钥匙开门,她坐在床边地毯上,百无聊赖打了个哈欠。
“刚才做噩梦了吗?”不然怎么会躲这里,不去睡觉。
符萦摇头,看他周身水汽氤氲,“不记得了,我想洗澡。”
周鹤庭找了件睡裙出来,抱她去浴室。
符萦摸着柔软的真丝睡裙,“你什么时候准备好的?”
“在版纳时让人着手准备的。”
原来,他一早就做好了打算,难怪进来时,连博古架上的摆件都那么合她心意。
睡前,符萦钻到他怀里,让他留了一盏夜灯,想着半夜醒来也能第一眼看见他。
连虚无缥缈的约定都无,她不知道这段关系能走到哪。
不是对周鹤庭的不信任,是她对自己没信心。
*
符萦趁他上班的间隙,回家收拾了东西搬过来。
她自己的东西不多,两箱书,一箱衣服,家中绿植请人上门打理,一盆没搬过来。
新新的东西倒是全搬过来了,满满的两箱子,它很喜欢这座公馆,她不打算带它离开了。
周鹤庭会将它照顾得很好,他给新新定做了一个带定位的小项圈,方便它四处走动,找起来也容易。
晚上,周鹤庭接她回来时发现卧室墙壁多了一幅之前她家里挂着的鸢尾油画,才惊觉,家里多了很多她的东西。
符萦举起新新跳到他面前,言笑晏晏,“Surprise!”
他立于原地,岿然不动,眸色复杂。
符萦以为她自作主张惹他不高兴了,讪讪放下新新,皱着眉抱怨,“徐新新,你真的重了很多。”
在她目光未及的上方,周鹤庭眼神如冰雪消融,一点点染上笑意。
下一秒,突然身体悬空,失重,惊慌失措中,她拽紧了他胸口的衬衫,闪过的一帧帧模糊画面陡然闯入他清晰的笑脸。
“我很高兴。”
符萦嗔怒捶他,“真是年纪上去了,你这反应也太慢了。”
周鹤庭大步流星抱她走到窗边软榻,俯身压在她身上,四目相视,角落一盆金桂香气幽幽袭来。
余光眺过窗,天边明月清如许,不载红尘一点愁,稍一转,跌入一双墨色翻涌的眼眸,毫不掩饰的渴望,令人心悸。
自医生说她身体没事,周鹤庭消下去的欲·念湍急流转,顾着她要去店里,一压再压,如今欲壑难填。
他声音危险,“我老了?”
符萦面色发窘,肩膀一沉再沉,恨不得钻进矮塌藏起来,“你听错了,周先生年轻着呢。”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的。”
说着咬上她的耳垂,舔吮,手插入她指缝轻轻摩挲滑动。
她与风雨数次擦身而过,耐不住,低低求他,叫他勾着说了好几句混账话。
后来,清月坠彩云,高挂枝头,浑符萦身无力瘫软在他身上,薄衫遮不住连绵绯色。
他尚未餍足,眼神食髓知味,却也止了势头。
他呼吸不稳,“你要快点好起来,总洗冷水澡,我身体遭不住的。”
符萦拨弄他敞开衬衫上的扣子,眼尾一挑,“你年轻,这点冷无碍的。”
周鹤庭唇再度贴到她唇边,“记仇了?要不我说回给你听。”
吓得符萦急忙推开他,捂住了耳朵,眼神警惕地盯着他,“你混蛋。”
她不知道此时的她有多勾人,骂人都不知道怎么骂,一嗔一怒,满是春情。
周鹤庭跪着凑过去,把她捞入怀,呼吸喷薄在颈侧,不知从哪掏出一条项链,撩开她黏腻汗湿的头发,带上去。
“乔迁之礼,也是赔礼。”
符萦低头一看,捏着那颗水滴形的矢车菊蓝宝石,光彩夺目,很是漂亮。
“你好会算计,一个礼物送两次。”
周鹤庭单手搂她的腰,温柔轻吻,“还喜欢什么,我给你买。”
她难得愿意和他讨要礼物。
“没喜欢的,我去一下。”
她跳下矮塌,跑进房间捧了个盒子出来,是一对复古鸢尾袖扣。
她在法国普罗旺斯看见的,鬼使神差买了下来,今天收拾东西才找出来。
周鹤庭解开衬衫袖扣,示意她给戴上,繁复华丽,十分衬他。
矮塌旁搁了块绒毯,符萦坐在上面,仰头端详他,唇色靡丽殷红,衣襟散开,隐约可见红痕凌乱,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由她亲手扯入凡尘。
只一息,目光又对上,稍平复的情绪再次失控,他大手抚过她后脑勺,折腰吻上去。
符萦心跳乱了章,皮肤犹如过电般颤栗,渴望被他触碰。
瘫软着身子倒下来时,眼神恍过坠满枝桠的金桂,香气醉人。
周鹤庭折了一枝,咬在唇上渡给她,小花簌簌落满身,勾起一阵阵不知从哪缓解的酥痒。
符萦喘息愈发粗重,神思眩晕,顺从地依赖他,痴缠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