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萦扯他的衬衫下压,仰头吻上去,“如今在你面前的才是我。”
只看眼前人,何必假设不存在的往事。
温柔缱绻的吻过后,符萦撂下一句,“我去冲个澡。”
再待下去,他怕是会坏掉。
周鹤庭捞过新新逗了一会分散注意力,才起身去厨房给她热姜茶,坐在窗边吹了那么久冷风,明天醒来该难受了。
一开灯,一地碎瓷映入眼帘,万幸没见到血迹。
打扫干净,热了一碗姜茶,端到房间,符萦刚好从浴室里出来,递给他吹风机,一丝不苟给她吹干。
末了,符萦打开一瓶油,挤了半泵到他手心,教他搓匀抹到头发上。
周鹤庭闻了闻,淡淡的鸢尾香,蓬松柔顺的发丝穿过指间,他一颗心都柔软下来。
她换了条粉色荡领睡裙,肌肤雪白,目光促狭推开他,“不能再亲了,我都洗了两次澡了。”
他目光幽幽看向她,用完就丢的脾性,改了就不是她了。
周鹤庭把姜茶端到她面前,温度刚好入口,“先前那碗姜茶喝了吗?”
“喝了,碗没有拿稳碎了,你没动吧,晚点我收拾。”
“扫干净了,碎碎平安。”
“你会惯坏我的。”
周鹤庭笑了,“扫个地哪里就能惯坏你。”
他倒是想惯坏她,最好除了他没人能受得住她,可是他没法狠下心,她是个独立的人,不是谁的宠物。
碗里的姜汤,黄棕色更浓郁一点,符萦喝了两口,皱着眉不愿再喝,将碗推到他嘴边,“你也吹冷风了。”
周鹤庭没接碗,弯腰让她喂完了,“很甜。”
符萦瞥过去一眼,他味觉定是坏了,心有戚戚然。
周鹤庭给她换了床单,才进去浴室,出来时床头只有新新睡在上面,他拎了毯子上楼。
满室馨香,她捧了本书坐在秋千上,看得入迷,连他走近也没发觉。
他拎了毯子披在她肩上,看了眼封面——ossi di seppia.
“还没看完?”
“快了。”她侧身看他,顺势环上他胳膊,打了个哈欠,向他展示了剩下的几页。
周鹤庭收起书,抱她回了卧室,真正的夜猫子都睡着了,她还不肯睡。
符萦不满地哼了哼,”明天就和新新告状,你说它坏话。”
周鹤庭细听她黏糊的低喃,没待反驳,怀里的人已经睡过去了,眉头紧皱,他抬手揉散,垂首吻一吻,“晚安,好梦。”
她呓语了一声,似是“嗯”。
她这个坏习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困到睁不开也要强撑着不肯入睡,早上起不来,昼夜颠倒,生活过得一塌糊涂。
秋夜习凉,月华银如练,周鹤庭揽着等了几度春秋的人沉沉睡过去。
*
“祖宗,你可算醒了。”
上午九点,陈锦带了盆垂丝茉莉过来,给她开门的是周鹤庭,说符萦还在睡觉,让她稍等一会,这一等就等了半小时。
符萦睡眼惺忪,昨晚难得没做噩梦,睡了个好觉,“什么时候来,也不叫醒我,之前可没见过你这么安分。”
见周鹤庭进了厨房,陈锦横了眼她,使劲揉搓她脸颊,明知故问的事,那位在,她哪敢造次,也就眼前这位标志美人不怕他了。
况且,周先生还特意拜托她,让她谅解,毕竟某人昨晚很晚才睡,她也没急事,说那一句故意逗她来着。
“我和纪臣沅打听了下周先生,他家世贵不可言,单说柏瑞只是他集团下的一个子公司。”
“我知道,今天来有什么事?”在佛罗伦萨时,她查过他。
陈锦了然,她没看见昨晚发的信息,又解释了一遍,先前在华老师的指导下,她给月季用了药,治标不治本,她打算带着花叶、水土飞一趟昆市,花店里的宋景慧休了长假,没人看店,托她看几天。
符萦应下了,反正闲来无事。
“好宝贝,mua,我找了个兼职的学生帮你,线上渠道也关掉了,不会太忙的。”
符萦嫌弃地抽了张湿巾擦掉脸上的唇印,陈锦作势又亲过去,两人闹在一处,嬉笑连连。
玩耍间,陈锦无意扯开了她的领结,露出锁骨上一片绯红,揶揄笑道,“原来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瞧你这春风拂面的小模样,早说你该谈一场的,是不是很棒?”
符萦羞红了脸,挠她腰间的痒痒肉。
“女侠饶命,我错了,哈哈哈……真的错了。”
陈锦腾挪躲闪,连忙逃到楼上去,她要给垂丝茉莉换个盆。
外边嬉笑声停了,周鹤庭端着早餐出来,正巧碰到符萦准备上楼。
“先吃早餐。”
一杯牛奶和一份牛肉三明治。
符萦亲了他一口,“下午有空吗?陪我去看店。”
话说出来她就后悔了,他一个大忙人,哪有这等空闲。
“我带新新去也可以,不过要晚上才能去公馆那边了。”
“今天就是陪你的,在哪都一样。”
周鹤庭看见她散开的领结,给她整理好衣领,重新打了个蝴蝶结。
“真贴心。”
符萦喝完牛奶,听到陈锦的哀嚎,拿了三明治蹭蹭跑上楼,准是新新又顽皮了。
果不其然,新新跳到了陈锦背上,重如千斤,四只魔爪压得陈锦直不起腰。
“萦萦,快抱开它,几天不见,胖成猪了。”
新新不满地叫了一声,咬她头发。
符萦拿三明治引了它下来,逗它,“你不能吃。”
气得新新喵喵大叫,人!坏!
解脱后,陈锦三两下换好盆,抓了新新在怀里蹂躏,“真是姨姨的心肝宝贝。”
“过两天我要搬去望舒公馆,下次不用送绿植过来了。”
陈锦停顿了会,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么突然?”
周鹤庭接待她时就俨然一副男主人的做派,若她搬出去,后面怕是难见面了。
“考虑很久了,他经常出入我这,免不了闲言碎语。”
陈锦不满地撇嘴,“那就委屈你,他凭什么。”
符萦有些好笑,刚不是怵的慌,现骂起来又毫不嘴软了。
“是我的问题,想换个新环境。”
陈锦心疼地抱了抱她,细问了她一些病情上的事,得知一切向好的发展才宽心,又拉着她弹了会钢琴,小猫匍匐在钢琴下,随着曲子摆动尾巴,仿佛听懂了一样,好不惹人欢喜。
她起兴,“你搬过去了,到时新新借我养两天吧。”
符萦给了她一个脑瓜崩,“新新可打不过你家里七只小霸王。”
陈锦捂着额头,搂着新新笑得有点变态,“小猫咪,不要你姐姐了,跟姨姨回家吧。”
新新一下跳到符萦怀里,逃离魔爪。
两人相视一笑。
半日光景转瞬即逝,符萦留陈锦吃了午饭。
餐桌上,陈锦见周鹤庭对符萦一举一动都甚是体贴,看出他不是那种随便玩玩的公子哥才放心。
符萦叫周鹤庭帮忙拉了推车搬几盆花到陈锦车上,她们一向是有来有往互相换绿植的。
陈锦打趣她,“以后想见你一面可就难了,他们那个圈子不会好相处的,你小心点。”
“就离了三条街,你想来就来,他们好不好相处与我何干,和我在一起的是周鹤庭,难道还要看其他人眼色。”
陈锦恨铁不成钢,“你呀,被谢淮瑜护得太好了,太过肆意,做什么都不管不顾的。”
符萦转头看了眼在不远处等她的周鹤庭,低语,“我没想和他长久。”
“你活这么清醒干嘛!”陈锦气恼地捶了下她,又劝她,“自己想想就好,别犯傻和周先生说。”
符萦心想她要是不清醒透彻,早活不到这年岁了,她家出事后,什么人情冷暖早叫她体会了个遍,如今想来,有些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