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成眠的本意是让许烟自己先回去。
叶成眠搓了搓手,还是解释:“他年纪小。我们大部分是顺路的……”
越说越乱。
“没关系。”许烟已经迈着一双大长腿到了门口:“走吧。”
叶成眠和宋果果落在后面,面面相觑。
一伙人在楼下挥手作别,宋果果很是热络,许烟则是淡淡的。
“就像他不会再来了似的。”
“……”叶成眠嗔怪:“又来!”
宋果果不以为意,乐得拉叶成眠玩笑:“我算是懂了过年那会儿幼琳她们怎么老拿Alex开玩笑,他……”
眼见宋果果卡壳,叶成眠故意问:“他怎么?”
“说不上来,就是逗。”宋果果边说边摇头,仿佛还因此觉得可惜似的:“还以为多高冷,没想到净是少女心事。”
叶成眠满是无奈:“你这又是什么形容词?”
宋果果只恨叶成眠不懂自己,还附带眼色:“心思猜不透呗!”
“……”
两个人窃窃私语,又落在后面,许烟在前面几步的距离停下来等他们。宋果果故意甜甜地说:“别走那么快,你都不知道路!”
许烟说:“你们刚刚提了一嘴,我大概有印象。”
“会走也不要走那么快。”宋果果说:“大家边走边聊呗,多有意思。”
许烟等到他们同行,但显然无法融入,三个人平行的影子投入地面,一个人,一个从。
宋果果问叶成眠:“你觉得他生气了吗?”
叶成眠就怕这个:“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宋果果说:“你觉得他为什么生气?”
叶成眠假意训他:“乌鸦嘴,你就知道他生气啦?”
“你装得轻快没用。”宋果果毫不留情地戳穿叶成眠,顺势还摸了一下叶成眠的手腕,叶成眠不明就里,宋果果笑出了声:“好快的脉搏。”
叶成眠登时抽手,随即意识到自己被宋果果忽悠了:“……你能摸得到才怪!”
声音有点大,许烟就看过来了。
叶成眠满心无语,冲宋果果说:“你就害我吧!”
宋果果狡黠得很,把叶成眠往许烟那边一推,冲许烟说:“听见没,他可讨厌我了。”
叶成眠自认为闪避及时,但腰背处竟然被许烟托住。许烟往前跨了一步,叶成眠十分不好意思,却只能狠狠瞪着宋果果:
“敢推我,当心长不高!”
“我再长就要超过你啦,给你留点面子。”宋果果往许烟脚上看,只见鞋跟不高,吸了吸鼻子,说:“总不能个个都比你高吧。”
虽说这二人年纪相仿,性子未必算得上十万八千里,但身高确实是实实在在地差了一截。叶成眠嗤宋果果:“你长个试试?”
宋果果这三个月窜了不少,但还不算高挑他心里在意,因为拿不准所以说话没那么随意了:“万一呢?”
许烟突然发言:“身高是由基因决定的。”
宋果果:“……”
叶成眠此时夹在中间,感觉绝对谈不上好。许烟还怕宋果果不明白似的:“具体来说有个公式可以推算,和父亲母亲的身高值有关系,你可以上网搜一下。”
“你故意的吧。”宋果果话一出口,叶成眠只觉得神经紧绷,但宋果果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似怼似骂之间自个儿先笑了:“谁没网啊,我回去就看看。”
叶成眠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宋果果吃痛,直拍他的手:“干嘛打我,你们一个公司的一起欺负我。”
叶成眠还是笑眯眯的,许烟已经移开了目光。
转眼就到宋果果楼下,宋果果拉着叶成眠往远离许烟的地方多走了两步,叶成眠以为他又要搞事情,哪知道宋果果真有话说。他个子不高,偏偏一副气定神闲:
“Alex怪归怪,我看他是真的想和你玩。你不理他,他该生气了。”
“……”
叶成眠下意识就想说我没有不理他,但太傻了,想开个玩笑,说他生气了你还要害我,但宋果果没什么玩笑的意思,叶成眠只得摆了摆手,让他快走。
没了宋果果,就剩下叶成眠和许烟两个人。
理智还没有完全运行,这段时间熟悉的尴尬感就上来了。
许烟在几步远的距离等他,仍然是很平静的;“走吧。”
就像他今晚一直说的,似乎也是他今晚说得最多的话。
路灯下,两个人影,一个人,又一个人。
叶成眠盯着脚下问:“玩得开心吗?”
许烟只说:“你下次出来玩,提前和我说一声。”
叶成眠问:“你不想来的对吧?”
许烟却问:“谁过生日?”
几秒钟的静默。
叶成眠想说不,理智上甚至告诉自己都不算一个谎言,就像幼琳说的,没有人过生日。可实际摆在眼前,自欺欺人的言论,真开了口只怕会变成狡辩。
叶成眠就当默认,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许烟说:“我闻到蛋糕的味道了。”
叶成眠吸了吸鼻子,闷声说:“你属狗的?”
许烟没什么感情地笑了一声:“里面的人不觉得,外面的人进去味道很明显。”
叶成眠只好说:“很小的蛋糕,你发消息之前就分掉了。”
叶成眠熟悉的紧张感又起来了,许烟的反应依旧很平淡,就像闲聊一样,但下一秒,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把叶成眠的紧张推向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