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公司练习生部紧锣密鼓地开展工作,一边继续对外搞选拔,一边对内部已有练习生进行考核。中级班拖延许久的考核说来就来,好在叶成眠发挥正常,成功升入高级班。
许烟年前还开过和叶成眠一起上课的玩笑,随着两个人同时升班,无疑化为泡影,两个人的形成好像回到了最初的时候,总是错开,见不着面,就不说话,更不要说提起当初的一些玩笑。
公司在三月份的时候进行了汉阳练习生选拔,四月份转战丰明,对大中华区的练习生进行了选拔,这次选拔比去年更严格,进的人也比去年更少。
“因为时间。”幼琳告诉叶成眠:“明年不一定会再进行选拔了,重心差不多要转向企划了。”
叶成眠说:“高级班加了很多课。”
“外语,形体,媒体访问……”幼琳数了几个,说:“我猜的,都是为出道做准备的课,你学的怎么样?”
“没有媒体访问。暂时没有。”叶成眠说:“只能说一般般,我学外语的能力不行。”
“行不行的,先试试。”幼琳安慰叶成眠:“高级班的十个人里,没有额外的外语能力者。”
叶成眠猜公司是想在丰明招到更多的双语练习生,可能是碍于公司规模,也可能是运气,总之没有。这一点让他想到了一个人,包括当初公司愿意等他的原因:“Alex?”
幼琳也想到了,笑了一下说:“公司好像没有对他做过专门的英语能力测试。”
叶成眠说:“我之前看过他的英语成绩,比汉阳话还好点。”
“考试和日常交流两回事吧。”幼琳说:“他还在中级班呢,还是先想想你自己,除了外语呢?”
“还行。”
幼琳想了一下,没想出特别要说的话,就对叶成眠说了个“加油”。
不聊还好,聊得叶成眠的焦虑劲儿都上来了。
许烟回来的时候看到他在扫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两个人谈不上有矛盾,叶成眠顿了顿手中的扫把:“我扫地呢,不行?”
这话火药味儿是有点重的,许烟又看了他一眼,叶成眠喉结耸动,眼看就要再说,许烟先说了:“十一点了。”
没什么情绪的。
叶成眠意识里还在想,十一点怎么了,谁规定十一点不能扫地了,过了几秒钟才清醒,就把扫把放到一边,说:“都这么晚了。”
许烟接话接的还算自然:“一直都这么晚。”
开学加上训练课升班,许烟的时间一直都很紧。叶成眠让开一条路,说:“早点休息吧。”
许烟揉了揉脸,没说什么,他动作很快,或者说越来越快了。叶成眠怀疑许烟沾着枕头就能睡着,所以卡在他爬上床的时候说了一句:“注意身体。”
许烟动作停顿了,整个人就像挂在栏杆上,但有遮挡,叶成眠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说:“不会再让你救的。”
叶成眠:“……”
隔了不多时,叶成眠果然听见了许烟沉重的呼吸声。他睡的倒快,叶成眠心里揣着事,明明很累,就是睡不着。
第二天赶早他们是一起起的,年前他们挤在一起总是说几句玩笑话,现在是没什么兴致了,具体到今天,叶成眠没怎么睡好,神经发疼,更是没什么聊天的欲望。
晚上叶成眠鬼使神差地又拿起来扫把,还对自己说,昨天扫地走了神,今天要好好仔细地扫一扫。
他几乎是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这下深入每一个缝隙,连入住之后从来没动过的桌子都搬开来,扫荡卫生死角。
还真有垃圾。
叶成眠还有点劳有所得的感触,但是看掉在桌角背后的小纸片很新,捡起来一看,发现是一张汉阳超市结算单,买的是本子和笔,结算日期是大年初五,署名是Alex Xu。
许烟的。
他那时候……在汉阳?
叶成眠的脑子乱了。
片刻之后,叶成眠把这张单据放在了桌上最显眼的地方。
他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对的,是不是好的,但遵循着这一刻的直觉和本能,他别无选择。
晚上,叶成眠几乎是异常忙乱而又没有目的的等待许烟回来,而许烟真正推门而入的时候,叶成眠几乎是立刻把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
真奇怪。
骗人的人又不是他。
许烟每天回来的第一件事是先把自己的书包甩到桌上,房间狭小,进门到桌子可能就三步的距离,就在这三步之间,叶成眠开口了:
“你……那时候是从丰明回来吗?”
许烟的书包甩到桌子上,但注意力在这个动作之前就被转移了。许烟扭头看向叶成眠,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是啊,怎么了?”
“因为丰明出事所以领空管控?”
为了精炼准确的表达,叶成眠在心里是提前做过措辞的,可真的开口,才发现别扭了,一点都不口语。许烟果然迟疑,叶成眠则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不算。”
那就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