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成眠早上醒来,感觉自己肿的厉害,脸上皮肤绷地紧紧的,浮着光——不知道许烟睡的好不好,他是睡的挺好的。
这……可不是他的初衷。
叶成眠在照镜子,许烟在笑。叶成眠回头瞪了一眼,以他的身高正好和上铺躺着没动的许烟视线平齐,看到他从床铺那头到了这头,不由得说:“你这是又打算……”
“再看。”许烟抱着被子的一角说:“难得有空休息,假都请了,至少躺过上午吧。”
“那下午呢?”
“也许是去上练习课。”
因为课业安排,许烟的练习课多在晚上,但不是说下午的训练课他就不能上,相反公司还非常鼓励练习生多加练习,所以每堂训练课都会签到,每个月还会对练习生的练习课时进行统计。
叶成眠问:“为了补你昨天的课时?”
许烟说:“我有的多呢!”
许烟一边兼顾学业一边还要练习,叶成眠还以为他只能完成最低训练量,此刻惊讶之余不由得讪讪:“难怪你晕了。”
许烟只笑:“是啊,难怪我晕了。”
许烟今天态度好的出奇,倒不是说他平时多难讲话,但就是没有这种感觉。叶成眠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很快的一眼,看不出什么,就还是问:“你昨晚睡的还好?”
“还行吧?”
“真话?”
许烟笑出了声,说:“我没听见你叫妈妈。”
叶成眠懒得琢磨,追着许烟问:“到底行不行?不行我还有招儿。”
他有些较真儿了,四目相对,叶成眠意识到自己有点过界了。
“行。”许烟说:“好像是比前段时间好点了。先感觉一下,这个不行,你还有什么招儿啊?”
叶成眠目光自许烟身上一闪而过,才说:“你就是心事太多了。”
许烟倒回床上,说:“你救我一回,我可算有把柄落你手上了。”
“……”叶成眠差点就想说我是为你好了,硬生生在嘴里踩了刹车,说:“我没想怎么样。这次是你幸运,万一没这么好的时机,对你对大家都不好。”
叶成眠上午去上语言班,因为下午有训练课,就顺便去公司餐厅吃饭。他到的算晚,哪知道还能碰上幼琳。
“你加班了?”
“拖了一点点时间。”幼琳伸出两个手指,比了个一点点,笑意盎然的脸和叶成眠沉重难移的神态形成鲜明的对比,不由得说:“这是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
叶成眠不解,幼琳直接把手机屏幕反过来借他当镜子照,早上的浮肿散去,一整个脸部暗沉眼眶凹陷。叶成眠生生咽了一下口水,还是没忍住:“我去……”
幼琳惊奇地看着他:“第一次见你说话这么……你和许烟打架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幼琳的脑回路暴击了叶成眠第二次,叶成眠连忙摆手:“没有的事,我还救了他呢!”
叶成眠把过程和幼琳简短地叙述了一下,幼琳越听笑意越浓,搞得叶成眠不得不停下,很无语:“有这么好笑?”
叶成眠对幼琳实则说话更加随意,幼琳轻飘飘地说:“拉近关系了啊。”
一语中的,像子弹正中眉心。
“我也想过,可是……”叶成眠不太好意思地承认,话锋突地一转:“你天天盼着我们关系好,也太渴望了吧!”
“是啊。”幼琳比叶成眠坦然多了:“这次招的练习生里属你们最好看,我当然希望你们能……同舟共济?同仇敌忾?
同……”
叶成眠赶紧打住,幼琳还要说;“真没词儿了。”
“没一个准确的。”叶成眠感觉到一点了,嗤她:“你明明说你有点怕Alex。”
说到这个,幼琳还来了精神,更凑近问:“你说实话,你不触他?”
“……”叶成眠说:“我只觉得他有点说不上来的意思。”
“说不上来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反正不是怕。”叶成眠偏不遂幼琳的愿,盯着她:“真不是怕。你想说什么?”
幼琳一根手指头晃了晃,就像驴子面前的苹果,叶成眠不想承认自己是被勾住的驴,但很难说一点兴趣都没有,就说:“你爱说不说。”
幼琳嗤回来了,看了一眼四周,餐厅就剩他们两个了,没别人,就显得过于安静了。幼琳等收盘子的工作人员走远了,才压低声音说:“Alex家里估计挺有权势的。”
叶成眠揶揄她:“这不奇怪。”
幼琳说:“比你想的要高好几个level。”
叶成眠没太当回事,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还不是来做了练习生。他更关心的是:“都这么久了,怎么突然说这个?”
“就是因为过去挺久了,所以能聊他为什么说不来又来了。”幼琳说:“听说他是意外参选的,选上是真靠的自己,但是没说一定会来,可能就和你的情况差不多?后面他答应过来已经过了时间,公司没再想要他,中间有些纠葛,听说有很厉害的人出面,公司立刻就换了态度。”
说得玄之又玄,叶成眠只当闲谈听:“这不奇怪,我们原来练舞的时候好多这样的,艺术这种东西,沾点边的都难说干净。”
“是吧。”幼琳说:“我就觉得,丰明的手能伸到汉阳来,挺神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