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几天,刘奔再次找到叶成眠,这一次只找了他一个。
“首先恭喜你,集团对你的公演非常满意。”刘奔说:“但是海港演出对艺术团来说实在太重要了,是容不下一点差错的。绝不是说你不好的意思啊,小叶,只是演出需要经验,演出团队需要磨合,在最大的舞台上,是容不得一点差错的……”
刘奔拉上三个人的自愿请战书看来又被许氏集团打回来了,还没放弃。
刘奔的执着也算让叶成眠开了眼,叶成眠温顺妥帖地问:“那我应该怎么提升自己以达到舞台节目的要求呢?”
“多练练。”刘奔不敢直接和叶成眠说换角的意图,说的委婉而体面:“艺术团会全力配合你准备这个节目,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迟素和方兴航会跟着一起练,ab角嘛。”
叶成眠像是才反应过来,感动又激动地问:“不是要再选一次吗,就定我了吗?”
刘奔一脸默契的笑,还不忘给他暗示:“都说了集团对你很满意,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吗?”
“谢谢团长。”叶成眠立刻说:“那就全赖团长安排了。”
“那……”
叶成眠说:“有团长在,什么都行!”
刘奔想让他装聋作哑可以,想让他主动开口,简直是异想天开。
刘奔疯了,叶成眠还没傻。
叶成眠转头进了后台,项目已经启动了,化妆师招呼他来试妆,晚点时候,迟素也来了。
叶成眠还以为迟素不会来的。
“海港的节目花了很多钱进行编排设计。”迟素说:“即使是替补,也是一个很不错的体验和锻炼的机会。”
叶成眠本想说点安慰的话,但迟素心性高傲,在艺术团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受了两次磋磨,道理并非不懂,叶成眠再说就有点何不食肉糜了。
叶成眠只得狠狠点了点头。
“谁叫我还在艺术团打工呢……”迟素自己先笑了:“许氏集团有钱,给的太多啦!”
叶成眠跟着开玩笑:“工资哪里多了?”
“不都这样吗?”迟素和叶成眠转做闲聊,颇为感慨地说:“舞美服装花那么多,我们倒成了最不值钱的一个。”
“还以为你们不一样。”化妆师扶正迟素的脑袋,跟着插了句嘴:“原来都一样的。”
“最多拿点加班费嘛,孰轻孰重还是要知道的。”迟素说:“听说海港码头搞了十几年二十年,不知道多少个小目标砸进去,这么一比,物美服装花的那些又不值一提了。”
叶成眠的化妆师听着直笑,说:“花那么多钱弄个码头,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和新闻上说的一样厉害。”
迟素明显在揶揄:“你倒说说,新闻上都说什么了?”
“我们哪懂那些,听都听不懂。”叶成眠的化妆师说:“什么经济,什么交通,说了一大堆好处,高深远大的很。”
迟素说:“不如发点钱给你是吧?”
“哎呀……”
叶成眠的化妆师本来像是被说中心事,哪知道迟素的化妆师来了一句更狠的:“她哪里想得到这些嘞,她平时都不是看新闻的人,还不是都是为了看帅哥。”
本来气氛挺好,哪知说话间化妆师的唇线笔一抖,在叶成眠嘴巴边拉了好长一道线。
化妆师一时之间相当紧张,叶成眠赶紧说:“没事没事。”
迟素透过镜子看到叶成眠脸上那条多出来的红线,很夸张的,自上而下。再看自己的化妆师,正好马上化这一步,化妆师赶紧提醒:“别动。”
迟素一动不动,老老实实看化妆师自左向右给自己画完了唇线。
那边叶成眠的化妆师给他拿工具细细擦没了,眼见没事不免找补一下:“可算挽救回来,我化妆这么多年,差点化妆事故了。再不敢乱说话了。”
他们不再聊这个话题了,隔了一会儿,方兴航走进来,大喇喇在熟悉的座位上坐下。
靠近舞台的化妆间没有那么多,分的就没有那么细,首席都在一间,房间是够大的,背靠背的四个位置离得很远。现在方兴航就在叶成眠和迟素的背面,许燎跟在他后面在门口站定,就像站在一个分界线上。
许燎和方兴航没说话,房间里的人也没有说话。
在叶成眠和迟素之间有一道帘子,因为没有独立化妆室,所以用来替代门的间隔作用,平时首席都是轮流过来,彼此间关系也没差到那份上,几乎用不上。
叶成眠看迟素现在很想把那道帘子给拉上。
“阿燎,怎么不进来坐?”
迟素瘪瘪嘴,神情之间很不喜欢方兴航的腔调。
方兴航和他们说话从来就不是这个腔调。
现在叶成眠和迟素两个人非常局外人,但方兴航和许燎好像并没有什么局内人的自觉。
许燎还站在那里,半倚着门,回方兴航:“坐久了,站会儿。”
虽然叶成眠和迟素一动不动,但通过眼光和镜子还是能看个七七八八的,方兴航的反应很奇怪,有一闪而过的讥讽,又像是无奈,提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看这样子不是单纯要劝许燎坐下。
叶成眠的手机滴滴响了两声,迟素的消息,叶成眠瞥他一眼,迟素还冲他眨了下眼,立刻就来了最新的消息:
就怕你把我给免打扰了,不错哦。
叶成眠再看迟素都有点那么不对味儿了,先回了他:没有。
在这个小插曲之上是迟素的吐槽:他们不会当着我们面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