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阵风,转瞬即逝。
许燎就像是玩够了失去了兴致,说完就走了,方兴航跟了上去,两个人直接下了楼。
叶成眠:“……”
游戏的确告一段落了。
“送我下去如何?”魏来就像单纯地发出邀请:“你现在应该没什么事。”
叶成眠机械的点点头。
他还是有点懵的,如今又多了一点听天由命的态度。
魏来还是和缓,一点点笑意拉进彼此的距离:“叶先生好像并不意外?”
感性和理性在此刻似乎都因为混乱而趋向于停摆的状态,唯有本能还在支撑。叶成眠问:“……你是为许燎来的?”
时机掐算的太好,除了魏来一直跟着许燎,没有别的可能性。
“许燎……”魏来的笑意重了一点,还是如玩笑一般:“他很久没有来荔海艺术团了。”
叶成眠说:“我不清楚他的事情。”
魏来短促的呼出一口气,像是在提醒叶成眠不必过于紧张:“年度审查的时候到了,许燎一堆麻烦事,马上又到年底,许氏集团那个码头,你知道的,很重要。”
叶成眠问;“你在帮他解释吗?”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魏来不以为意:“许燎就是这么个样子。”
叶成眠说:“我不了解他。”
魏来说:“从那天以后,你没有再见过他。”
叶成眠觉得不舒服,就“啊”了一下,像是才意识到,说:“不是因为你。”
魏来又笑了,直说:“你本来有更体面的方法,非要说实话。”
叶成眠垂下的手不安的握成了拳,很快又松开,像笃定了什么一样,说:“我想我可以说实话。”
魏来说:“你是在为难自己。”
叶成眠说:“也许吧。”
魏来问:“你昨天晚上想问我什么?”
叶成眠避开了这个问题:“我不记得了。”
他们本就谈不上相熟,现在谈话趋向于短促,无形之中的回避就更明显。
“我上楼的时候,很怕那声音是你。”魏来笑了一下,但笑容很快消失了,谨慎的弥补:“我真的害怕,希望不要冒犯到你。”
叶成眠很难说自己是否觉得冒犯,又具体会是哪一种冒犯,停顿了一下,再次避开了魏来话语里的陷阱,说:“我是个成年人了,没什么好怕的。”
“或许。”魏来继续和他兜圈子,还在试探他:“但是对我来说不一样。”
叶成眠说:“我对你没有那么重要。”
魏来说:“就有那么重要。”
他们越走越快了。
叶成眠是送人的,反而走到了魏来前面,魏来追上来,说:“保护你,不好吗?”
叶成眠直视他的脸。
他很少这样直视一个人,就像透过魏来平平无奇的脸看到了另一个人。
叶成眠在这时候还是克制的,一种着意的走心的克制:“你调查过我,对吗?”
魏来立刻举起双手,仿佛除了这个投降一般的姿势再无可言说自己的清白:“我没看过。”
叶成眠笑了,笑这种文字游戏,毫不犹豫地戳破了:“那你还是查了。”
“许燎查了我才查的。”魏来说话依旧谨慎,却着急解释:“是为了保护你!”
他们这时候很像小孩子,却没有孩童般的天真和友谊。叶成眠情绪下来了,淡淡地说:“不需要。”
无论是魏来,还是许烟,都不需要。
太可笑了。
魏来还想再说什么,叶成眠在魏来开口之前开口了,反问甚至是平静的:“折腾我的人,不一直都是你们吗?”
因为太平静,所以都没有留下什么情绪和感性的驱使痕迹。
魏来无言以对。
但是魏来不得不对,他反应很快,追着叶成眠说:“是许燎!”
“许燎把麻烦带给了你,我们只是在尽力挽回。”魏来变得焦灼了,措辞在理性之下就显得没那么理智:“不不不,绝不是要你感谢我们,只是……”
“至少我们没有恶意。”
他们的神情形成鲜明的对比,一个像火,一个却像永远再不会沸腾的水。
“谢谢。”
叶成眠停在脚步,距离甚至有些过近了:“你的车到了。”
叶成眠退后一步,给魏来让出位置。魏来的手都握在车把手上了,几乎是一瞬间的电光火石,魏来说:“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车?”
那个含糊的谎言,莫名的问题,他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魏来还记得——
叶成眠果然是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