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奔不敢不给,却把事情甩给了于梦梦。于梦梦还以为先前许烟要的名册不够,兴冲冲打好了送来,没想到一进门碰到许燎。
“是你啊……”
于梦梦不喜欢许燎,但是更畏惧他。许燎故意靠近,笑着说:“荔海艺术团,卧虎藏龙啊。你又不是不认识我,干嘛装的这么惊讶?”
于梦梦左右一看,刘奔早就不见人影,办公室里只剩下她和许燎。于梦梦颤颤巍巍想说点什么,又哆哆嗦嗦地说不出来。
许燎只做了一件事,就是摘下自己的银质面具。
那上面赫然一片奇绝丑陋的疤痕!
许燎好似无所谓地说:“也没有那么可怕,不是吗?”
于梦梦不敢看。许燎前进,她就后退,直到了墙角退无可退的地方,许燎猛一用力,直接扼住了她的下巴,于梦梦受了惊吓,手里的名册哐当落地。
许燎一边弯腰去捡一边慢条斯理地说:“你进门的时候说早知道就该打两份,什么早知道?许烟拿过了是吗?”
于梦梦不敢认,但许燎还是太聪明了。
许燎随手翻开名册,叶成眠的脸赫然装入眼帘:“……这人好看,连方兴航都要自惭形秽,就是你新招的人?”
“二十八岁。年纪虽然大了点,但是看在这张脸的份上,做个花瓶也不错。”许燎在笑,笑意是冷的,目光从资料下往下扫,停住了:“这样的履历也敢招进来?还敢放在第一页?”
于梦梦哪知道过来面对的会是许燎。许烟刚刚要过整个荔海艺术团的资料,于梦梦夹杂了一点私心,有意把叶成眠和迟素往前放了,又因为叶成眠长得更好看,所以放在了第一个。
许燎借机发挥,于梦梦只能辩解:“他的履历并不差,十七岁就考进了丰明舞蹈学院……”
“丰明?”
丰明舞蹈学院傲视圈层,于梦梦还当有救:“是,只是没有读完而已,学艺术的嘛,都有些跳脱,他后面去国外当练习生,也是很好的公司……”
还真是巧了,许燎的神经跳了跳,单独抽出叶成眠的简历,眯眼看了一会儿,说:“是你故意这么放的吧。”
于梦梦没敢吱声。
隔了几秒钟之后,许燎纵声大笑:“于梦梦啊于梦梦,你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于梦梦完全在状况之外,许燎定定看着她,笑得邪性:“我觉得他不错,帮我把他约出来吃个饭怎么样?”
“啊?”
“只是吃饭。”许燎笑意不减:“你把这么个人招进来,履历资历不过关的事情统统一笔勾销,甚至当初的事情,我也可以考虑不再计较,怎么样?”
许燎为人阴晴不定,看着越和善,感觉越危险。
“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许燎说:“你父亲一直对我心存歉意,你帮我约到他,我欠你一个大人情,我想老于会乐见我们和睦。”
他威胁她。
但过去的事情的确是于家理亏,于梦梦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我尽量……”
“是必须。”
许燎心满意足,抓着叶成眠的资料如同抓着许烟的咽喉,上上下下,犹嫌不足。兴奋像酒劲儿一样慢慢过了头,需要更好的出口,于是许燎给许烟打了电话:“今晚有约吗?”
许烟像是对他的发疯习以为常:“我以为你深谙我的行程,知道我今晚在皇冠酒店有个重要的饭局。”
“我以为会和荔海艺术团的所有权一样,突然改变。”许燎说:“既然荔海艺术团不能给我,我向你要个人如何?”
许烟说:“你知不知道人生而自由,而我一贯遵纪守法。”
许燎嗤笑一声,不以为意地说:“荔海艺术团的人,当然要经过你这个管辖者的同意。省的你到时候又拿私人关系做文章。”
许烟耐着性子问:“你到底想如何?”
许燎理所应当地说:“今天见面会我看到一个美人儿,不搞上手我夜不成眠。”
许烟的笔尖划破了文件,撕拉一声,如细密的电流,隔着传音筒听得格外清晰。魏来赶紧换了一份,许烟才好像没听清一般问:“你说什么?”
“我说——”许燎刻意拖长了音调,以延长愉悦的时间:“我要叶成眠。”
世界只剩下寂静。
片刻之后,许烟的声音如常传来:“无名之辈而已,只是你这样肆意妄为,有没有想过后果?”
许燎笑眯眯地说:“所以,哥哥是又一次对我说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