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
在做梦吗,烧糊涂了?
许何欢闭上眼皮再次睁开,还是刚才的景象。
星星闭着眼睛,睫毛轻颤,好安静地在亲她的袖口。
没几秒移开,又凑上来。
心脏狂跳,她捺住变急促的呼吸。
所以手腕才湿乎乎,所以星星才笑得那么开心?
她那样一触即分,花了多久才洇湿睡衣……
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这样做了很满足。
疯狂的念头再次涌入脑海,线团收紧,勒得她有点窒息。
虽然她们之前有过很多亲密的肢体接触,可迟星蔚几乎从不主动,即使主动,也都保持着好远的距离,所以她才一直怀疑师妹撒谎,是在忍耐她的靠近。
如果她不讨厌,甚至这样喜欢,为什么不在她主动时热情回应?
甚至展示出的反应趋近抗拒。
当然,说得是很好听了。
可迟星蔚的嘴巴不靠谱,她信不过。
反而在她睡着后和她的身体玩得很尽兴。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喜欢她的睡衣?
许何欢有点讨厌这身衣服了,她左思右想,一个点子突然冒出来。
喜欢谁,试试就知道。
放匀呼吸,她状作无意识地撤回胳膊,清晰地感受到师妹温热的唇角和银环蹭过皮肤,许何欢咬紧牙关,就差一点……
到了,掌心覆上嘴唇,为了演得真实一点,她胡乱摆摆手,最终四平八稳地盖住迟星蔚下半张脸。
烫乎的,看来她退烧了。
许何欢特意屈起手指,形成小小真空。
如果想亲的是她,就证明给她看吧。
不知过了多久,总之很漫长,想象中的柔软迟迟没有贴上来,许何欢失望透顶。
很好,她现在很恨……
唔。
嘻嘻,许何欢绷紧脚尖又不能给星星发现,忍得很辛苦,但此刻甘之如饴。
比棉花更轻盈细腻的心形掠过掌心,依旧转瞬即逝,但已经完成最严谨的论证题。
印章般烙在许何欢心底,她必须承认,这件睡衣是她最喜欢的贴身衣物!
偷偷亲她手腕和掌心,还做贼似的怕她发现。
这说明什么?
迟星蔚心里有鬼。
她都告诉过星星她可以接受一切亲密接触,师妹却不敢光明正大做这些事,明明随便一个借口就能糊弄过去。
所以,迟星蔚说喜欢她碰她是真的喽,难道不敢主动也是问心有愧。
虽然也不知道在愧什么啦。
那,昨晚她随口提起的玩笑,“对我这么好,差点都要以为你爱上我了。”
这句话一出把迟星蔚吓成那样也不是因为师妹讨厌她,而是以为被发现了?
迟星蔚,暗恋她?
真的假的,许何欢好想放声大笑,掌心又被星星的嘴唇轻轻点了一下。
她整个人都僵住,心脏点金成石,所有的杂念极速退散,感官都聚焦到那一点。
许何欢紧闭双眼,她很清楚,迟星蔚在继续刚才的游戏,只是转移了阵地。
这么喜欢她吗?
好轻好轻,比刚才落在手腕上还缥缈。
很怕她发现吧,这么害怕,还要继续玩……
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难道也是害怕她不喜欢自己,告白后做不成朋友?
总之一定不是只想做朋友吧。
否则干嘛悄悄行事,对不对。
那之前被她误会,该有多难过。
这么珍惜地对待她送的礼物,还被她不相信反复试探考验。
许何欢的心被迟星蔚一下又一下轻吻点化成水,一点点胀满胸腔。
鼻子和眼眶都酸酸的,好想看一眼星星,但她不能。
会很难堪吧。
不会有人在好朋友睡觉后偷亲她的掌心,如果被发现,换做她反正不知道怎么解释。
掌心的温度消失,没有等来下一次靠近,心好像破了个洞,水都漏出来,一下子就空落落。
别走,许何欢展开手臂,碰到一块硬硬的骨头。
迟星蔚正餍足地靠在枕头上打量睡得好香甜的小岛,她想,她会一直记得今晚。
反正学姐明早肯定会洗手,亲亲掌心应该没关系吧。
这样想着,她舔了舔嘴唇,学姐出了些汗,尝起来咸咸的,甜甜的。
她决定就这样盯着小岛直到天明,结束这个完美的夜晚。
然后学姐的胳膊就抡起来了,吓她一大跳。
最后落在肩膀上,那只手揉了揉,迟星蔚忍不住扬起嘴角,舔一圈下唇。
咂巴着甜味,她眯起眼睛,这么喜欢骨头呀。
诶,刚好,把她的口水全抹回她身上了。
迟星蔚好开心,这下直接帮学姐擦干净了,甚至是小岛亲自动手。
还没反应过来,肩上就感受到被人往前推的力道。
她被带着往前,小岛上身也在往前靠。
又抱在一起了……
浓浓的美味对迟星蔚而言无疑盛宴,学姐埋在她颈侧,哼唧几声归于安静,她贪婪地呼吸着,那种只有不断靠近许何欢才能感受到的脚踏实地感再度出现,睡意一同涌现。
不能睡,不能睡,不可以浪费这么宝贵的时间。
然而,这种不能掐手心的挣扎是徒劳的……
意识消散前,最后的力量只够她把自己的手腕塞进许何欢掌心。
学姐,喜欢骨头。
许何欢察觉到她的动作,听到绵长的呼吸声后才睁开眼。
天边已经泛起白色,虽然太阳还未升起,她莫名感受到一种希望的存在。
目光向下,她凝望着自己垂落在身侧的那只手。
刚才,迟星蔚主动地,把她的食指搭在自己的腕骨上。
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悄无声息地往下挪了挪。
因为确认了一些事情,另一些事情做起来就没那么有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