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妈妈严格管控手机的乖小孩,或许欲望对她来说也是陌生的事物。
所以才像好奇的小孩一样胡乱探索。
印象中学姐对气味也很痴迷,那也有可能是口欲期没有得到满足的缘故吧。
像写文综大题一样,她完成欲望源分析。
幻想中,迟星蔚用匕首将自己与左手分离。
忮忌的同时,她感到庆幸。
如果她能帮到学姐,能让小岛感到开心。
而且,学姐的欲望并非因她而产生的话。
但潮水在不受控地流淌,因为小岛的抚摸。
神经无法割断,隐秘的绝望淹没她。
在溺水的前一秒,她主动伸指尖刮了刮学姐的虎口。
也许她需要这个结束的契机。
贪婪的小偷侥幸凿壁借到了光,她得以窥见世间最为绚烂的烟花。
所有对自己生出的厌恶和唾弃尽数被吞咽。
这些情绪都不可以出现在现在。
正是学姐最脆弱的时候,如果误以为这些糟糕的想法都是面对她才存在呢。
但在小岛松开她手的一瞬间,被压抑的晦暗立刻占了上风。
学姐发现她的动作了吗。
还是反应过来她是,嗯,骨头的载体?
可小岛再次牵起了她的手。
迟星蔚心里冒起酸水。
在教学楼里分开时,许何欢想了想,小声问旁边人,“你讨厌我刚才那样做吗?”
如果不是迟星蔚的要求,她好想说一句抱歉。
初衷是抚摸,但后面事态发展完全超出她的预料,等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什么都已经发生了。
作为一个成年人,许何欢认为一定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她应该做些什么来弥补。
“师姐这么在乎我的感受呀。”迟星蔚故作俏皮地眨眨眼,学姐的道德感太高怎么办,“怎么做什么都要问我喜不喜欢,讨不讨厌。”
眼泪和欲望是同等隐私的事物,她不想学姐赤裸裸地剖开给她看。
“做什么都可以的意思,就是做什么都可以呀。”她轻轻摇了下头,“不喜欢的话我会说的。”
许何欢怔了怔,刚平复下来的心跳又加快,这是什么意思。
反应过来,迟星蔚又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在她的视角里,可能就是师姐摸了摸自己的手指而已。
或是说好朋友。
想到这,许何欢更羞愧了。
以朋友身份,这件事她难以启齿。
或许,她应该试试追求迟星蔚。
然后,作为恋人,把这件事告诉她。
如果她感到不适,就分手,哪怕做不成朋友,从此分道扬镳?
难言的挫败感几乎要把她击垮。
鲜活的心在她面前摇摇欲坠,迟星蔚有点恨自己,她又把事情搞砸了吗。
“师姐,没有人是完美的。”她尝试抚了抚许何欢的肩膀,“何况你才十九岁。”
“那你也才十八岁啊。”许何欢说完后意识到什么,心直直向下坠。
站在迟星蔚的立场上,她做的事与完不完美有什么关系。
“我总在做错事呀。”迟星蔚被她逗笑了,要按照许何欢的标准,她此刻应该下地狱了。
哪有,许何欢低头看脚尖,要不然,干脆全告诉师妹算了。
被骂,被打,绝交……
她都可以接受。
但迟星蔚肯定不会这样做。
大概率又是默默忍受,不要。
“师姐看过性教育影片吗?”看来是绕不过去了,迟星蔚轻声开口,她不想许何欢在这里打一个心结。
因为顾及她的感受,真的不值得。
悬在半空的气球爆炸,许何欢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扣地之前,她意识到什么,下意识抬头去找迟星蔚的眼睛。
师妹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她说,不喜欢的话她会说……
这样也可以接受吗?
但,这是朋友之间能做的事情吗?
“上过性教育课。”许何欢按捺住呼之欲出的猜想,如实摇头,“但没看过影片。”
初高中心理老师都讲过基本的生理知识,也有性行为相关,但那些课都被她用来写许澄额外布置的练习题了。
她也没谈过恋爱。
所以欲望才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吗……
还是以这样意想不到的形态出现。
第一次正式登场就是boss级别吗。
哈哈,真该死啊,坏许澄,都怪你。
看来什么课都要好好听才是啊。
“欲望是无比正常的东西,没什么可耻的。”迟星蔚有些后悔,早该想到的,许何欢坦诚到近乎透明,她却放任了这样暧昧的事情发生。
真正被欲望裹挟的人,是她才对。
许何欢被这句话噎了下,默了默,她嗫嚅道,“那也要看欲望对象是什么吧。”
也要分时间和场合吧。
不知道哪里好笑,她听见星星很清脆的笑声,抬眼看去,小猫纹深深,心虚者别开眼,“你笑什么?”
“嗯。”迟星蔚组织措辞,“对气味或者某些触感有欲望也是很正常的。”
“触感?”
迟星蔚点点头,她委婉地提醒,“比如骨头之类,可能是喜欢那种坚硬的质地。”
什么呀。
许何欢哭笑不得,原来如此吗。
迟星蔚是以为她迷恋那种质感,类似恋物癖吗。
笨蛋,她是恋人癖,搞反因果了啦。
是喜欢她,所以喜欢她的身体而已。
但看那人显然一脸认真,许何欢只好沉默着点了点头。
“……有可能吧。”
失落又找上门来。
所以迟星蔚才能接受这样的,对吧。
确实,这样就没那么变态了。
否则,换她也要被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