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宁手腕一甩把手机丢了回去。
“啪!”
刘培赶忙去接,慌乱中却还是掉在了地上。
祁宁垂眼看着他去捡手机,冷不丁地问:“你是故意让我在这里等的?怎么,想试试我的能力?”
“不是不是,” 刘培连连摆手,两个同事也一起七嘴八舌地解释,“只有晚上怪物才会出现!失踪的人都是过了一夜才不见的,昨天和今天都是!”
刘培苦笑着,似乎有点委屈:“我是想起这边有暖气才让你过来的。而且,万一徐双和你一起来了,岂不是把她也置于险地。”
祁宁没再追问,心中仍保留着对他的一层提防。
这个刘培比徐双城府深,也油滑得多。
不管他对徐双的感情如何,祁宁和刘培都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双方显然都没有因为徐双的缘故而过于热络。
“祁宁,” 刘培恳求地看着她,“我们几个商量好了,如果你能帮忙除掉刚才那东西,你要多少药都不成问题。”
他身后的两个同事跟着搭腔:“是啊,其他几个人还不同意,我们仨可是都看明白了。码头这么大,什么物资没有?留这么多药干嘛?”
“就是,这么大的雪,谁也进不来。等猴年马月雪化了,什么物资都烂完了!”
刘培点点头,顺便感叹:“再往后就是工人们的宿舍了,要是这东西跑到后面宿舍里去,不知道能霍霍多少人!”
等等,祁宁和江恒对视一眼,还有工人?
“工人?他们宿舍离这里有多远?” 祁宁面无表情地追问。
刘培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关心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不远,每天下班之后有班车送他们回宿舍。他们都是分拣工,你应该知道吧?药房是仓库直接发货的,客户从网上下好订单,分拣工人就直接打包寄过去。”
祁宁知道。只是此时她好像看到了一个未来基地的雏形,这片码头有能源、有物资,还有大量的壮年工人。
如果没有畸变者的杀戮干扰,未来一定会成长为一个排名靠前的人类幸存者基地。
她突然有一个打算,如果把这里的工人都收编进地图人口,经营游戏将能解锁多少店铺?
想到这里,祁宁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刘培看到之后眼睛一亮,有希望了?
祁宁扫视几人,语气恢复了温和:“帮你们解决怪物可以,但有别的条件。”
刘培喜出望外,迫不及待地保证:“什么条件?只要我们能满足的,一定做到!”
祁宁指了指江恒:“第一,帮他治伤;第二,带我去一趟工人宿舍。”
刘培的话梗在喉咙,两个同事也面露难色。
他们本来就是医学药学专业,帮祁宁家人看病倒没什么,但是去工人宿舍……
工人们向来都很散漫,平时就对他们这些领导颇有怨气,现在秩序乱了,他们过去更是讨不了什么好。
刘培有点迟疑,试着劝一句:“宿舍嘛,其实也有点远的。而且那边人员杂乱,过去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祁宁打断他:“没事的,你只要带路就行。其余的不需要多想。”
几人只好点头同意。
刘培带来的两个同事一个叫田顺进,一个叫牛凯,看起来和他年龄相仿,都在30多岁左右。
田顺进是个黝黑皮肤的小个子,身上有股烟臭味,他一直跟在刘培身后,表情小心翼翼,说话也都是陪笑附和。而牛凯看起来就更有主意,粗黑眉毛白皮肤,眼珠滴溜转,面相十分精干。
江恒受伤以后呼吸变得浅了许多,祁宁能感觉到他每次吸气时都在隐忍疼痛。早上他已经吃过一颗布洛芬,可是收效甚微。
距离晚上还早,祁宁催着刘培几人赶紧先给江恒看伤。
刘培问了江恒受伤的原因,然后轻轻按压了一下他胸膛。
江恒立刻皱眉吸气,他收回手,抬头对祁宁说:
“他呼吸痛,按压也有明显痛感,大概率是外伤导致的肋骨骨折没错。”
祁宁:“这个我们也有猜测,具体情况呢?这个伤势严重吗,昨天晚上还发了一次高烧。”
“没有拍X片,我只能靠症状去推测,” 刘培道,“看起来不严重。虽然呼吸受影响了,但只是疼痛导致的,肺部没有受损,肋骨没有移位。保守治疗就可以,吃点止痛药吧,我一会儿帮他找个护具带上。然后注意深呼吸训练,不要怕痛就不敢呼吸,不然容易导致肺炎。”
一旁的田顺进也附和:“祁小姐你别担心,肋骨骨折不是什么严重的毛病,自己就能好。”
说完他冲祁宁嘿嘿一笑,另一边的牛凯则视线落在江恒背上,似乎有点走神。
听到江恒的伤势不算严重,祁宁松了口气。她让江恒坐着不要站起来,刘培几人则先回药房办公楼去拿护具和药品。
办公室铺着深灰色的薄薄地毯,祁宁踩着地毯走到落地窗边,看到刘培三个人一起打着一个大伞在大雪里匆匆离开。
对于这三个人,祁宁心里初步有了印象。
刘培和田顺进应该是真心合作,不想节外生枝,祁宁答应对付畸变者以后,两人也尽职尽责地给江恒看伤。而牛凯则似乎只专注自己的利益,确定祁宁会帮忙以后就再没有说一句话了。
那边,江恒已经脱了防寒服露出里面的白色针织衫,持续的疼痛让他一直眉头紧皱。
“听到没有,不能老是不敢呼吸,” 祁宁从窗边回来,一边念叨,“老这样会缺氧的,还有可能肺炎。”
江恒也试着缓缓地深吸气:“我知道我知道。就是控制不住,今天反而比昨天受伤的时候更疼了。”
祁宁叹口气,俯身轻轻环抱住江恒,亲了亲他的脸。
江恒趁机深吸一口祁宁身上暖煦煦的香气,心花怒放地提议道:“刚才突然不疼了,要不这样,你一直亲我试试。”
祁宁婉拒:“……那倒不用了,等会儿用上药就好了。”
等了大约20分钟,楼梯上响起了咚咚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