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9:00整,
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越往里面走,积雪就越深。
祁宁继续收了几箱品牌的服装,几十吨无烟煤、空调冰箱小家电、奶粉奶制品、香料调味酱等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后面的几箱她都只是略微看了一眼就收入空间。
祁宁腰以下的身体都挤在积雪里,冻雪又厚又硬,活动起来需要用全身的力气。
她上半身因为活动而隐隐发热,腰以下却又被刺骨的湿冷渐渐浸透。
随着雪越下越大,松软的积雪一层层覆盖了原来的冻雪硬壳。
祁宁必须停止收集集装箱了,雪地摩托在软雪上行驶时非常容易刨坑陷车。
她把摩托放出来,然后抓着黑色的车把双臂用力,一个翻身跨了上去。
仓库区,
两束强烈的灯光刺破沉沉雪幕,一辆大型雪地摩托冲了出来,
白色的车身,挡风玻璃上也落了厚厚的雪,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
祁宁把车子绕到办公楼后面的角落,停好之后再收到了空间谷仓里。
同时,谷仓的数值也变成了2/100。
她全身从头盔到靴子都结了一层冰壳,完全变成了一个雪人。
办公楼的1楼大门没有上锁,祁宁推门进去,茫茫大雪被隔绝在了外面。
这层没有暖气,到处都覆盖着白霜,前台空无一人,桌子上还散乱着订书机、文件等等。
电梯门已经被冰霜封死了,祁宁用力掰开楼梯间的防火门,小心翼翼地踩着楼梯往2楼走。
越往上,脚下的冰变得越薄,等推开2楼的防火门时,暖流扑面而来。
大约是为了节省柴油,暖气温度开得并不高,但也足以抵御极寒了。
祁宁感觉自己冻僵的四肢重新灵活起来,脸颊肉都恢复了柔软。
她抖抖身上的冰,边脱外套边打量着2楼的格局。
整个2楼是一个打通的大平层,从楼梯间出来就能看到20多个工位整齐排列着。
其他的地方则用半透明的玻璃隔出来办公室、会议室等单独的房间。
看得出来这是个不加班的公司,每个工位上都收拾得整整齐齐,显然员工们都早早下班走了。
室内开着中央空调,靠墙打开着一个行军床,床附近的插座上插着一个手机充电器。
祁宁没打算在这里傻等着刘培。她大致了解格局后,成功地找到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小杂物间。
“咔哒。”
祁宁锁上杂物间的门,一晃便回到了空间小屋里。
“哎!!吓我一跳!”
江恒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热汤撒出去。
祁宁嘿嘿一笑,问道:“怎么起来了?好点了没?”
江恒告状:“我本来睡得好好的,小咪想趁人之危偷偷嘬我手,给我踩醒了。”
祁宁有点担心:“没踩到胸口吧?你很可能肋骨骨折了知道吗?”
江恒点点头:“我知道,它还没走到我胸口,踩我手上了。”
他举起右手,果然纱布上透出来一点血迹。
祁宁大喊:“小咪!!!” 这个自私的臭猫!只顾着自己爽,在别人身上乱踩!
小咪腾一下从窝里跳起来,缩着耳朵慌慌张张地躲来躲去,最后躲到了书架里。
见小咪害怕的傻样,祁宁和江恒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
时间是上午,太阳光照充足,小院里的天空一片湛蓝。
清晰的六角雪花稀疏地飘着,落在耕地里金黄的麦穗上。
江恒端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酱油挂面放在窗下的方桌上,每一碗都滴了香油、卧了饱满的荷包蛋,小屋里充斥着面条的香味和热气。
“吃吧。”江恒放好筷子,在祁宁对面坐下,“我本来想做好收起来的,正好你回来了。”
祁宁点点头,嗦了一大口面条。她早上没吃东西又冷又饿,这一口热面条格外好吃。
江恒一边满意地看着她吃面,问道:“早上你自己开车了吗?我们现在在哪里?”
“哈哈,”祁宁得意一笑,“已经到了!”
“到仓库了?”江恒惊讶了,“这么快?你不会没休息一直开吧?”
“没有啊,”祁宁喝一口咸滋滋的面汤,“我出发的早,6点多就起床了。”
江恒无言,唯有敬佩。他从来不知道祁宁还可以起这么早的。
“刘培过来还要等一会儿,所以我先进来吃饭。” 祁宁补充,“外面又下雪了,和之前一样大。”
江恒筷子一顿:“那…好多人还等着春节之后升温呢。”
大多数人储备的食物和燃料只够维持一个冬天,
虽然幸存者基地榜号召大家向基地集合,但人们还是留守观望的更多。
从幸存者基地榜的弹幕和评论来看,几乎没有人认为这场末日严寒会一直持续下去。
毕竟现在是冬天,难道春天、夏天的时候不会变暖吗?
祁宁皱起眉毛,推测道:
“春节之后,还会有春天夏天吗?南半球就是在夏天,不也在下雪吗?”
国家在短短一天之内就选择建立幸存者基地榜,一定也是经过预测之后决定的。
乐观固然带来希望,但盲目乐观也会导致错误的抉择。在末世危机面前,错误的抉择将会是致命的。
吃完饭,祁宁摁住江恒给他换掉渗血的纱布。正涂碘伏的时候,江恒突然下定决心说:
“宁宁,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如果以后一直都是极寒天气,那我们不能总是缩在空间里。”
“啊?” 祁宁冒出一个问号,不知道他在计划什么。
江恒郑重道:
“我们今晚上在外面睡怎么样?总要适应一下天气吧。”
祁宁思索了一瞬,赞同道:
“也行。”
得益于徐双细腻的针法,江恒右手和后脑的伤口愈合得还不错。
虽然有点红肿,但没有发炎感染的迹象。
换好药之后,祁宁松了一口气,催他赶紧回帐篷里躺着。
江恒拒绝:“不是说要适应外面吗?我躺帐篷里看了一早上书,屁股都压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