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然满不在乎地说：“找东西嘛，哪能不沾灰，快看看这符纸对不对？”

宋余低头仔细检查用力点头：“对，这次多亏你了。”

那声喊叫惹得老板眼皮都没完全睁开，气急败坏地吼道：“喊魂呢，东西找到了就快滚，走之前把动过的东西，原样给老子摆回去。”

说完，霍然和宋余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抿嘴笑了笑。

宋余看向一地狼藉的杂物，她挽起袖子：“走吧，把东西放回去。”

刚要去搬那个箱子，霍然却伸手拦住宋余，比划着她到自己胸口的位置：“你给我递就行，上面东西本来就堆得乱，我自己放，万一没放稳当掉下来，砸到你怎么办？”

宋余识相地没再坚持，看到他伸出的手上全是灰，袖子边缘不知在哪个地方被蹭得到处脏兮兮。

“你先别动。”她走到他身边，自然地帮他将两只衣袖一层层卷到手肘以上。

霍然低着头，看着宋余近在咫尺的侧脸，呼吸频率被打乱，“腾”的一下自己的脸不受控制地发起烫来，这感觉太熟悉了。

宋余弯腰从地上拿起一些画轴卷递给他：“给，第一个。”

霍然还沉浸在破庙的回忆中，直到画轴碰到手指，才慌张地接住将它塞回原来的地方。

两人配合异常默契，仿佛已经搭档无数次，遇到比较重的物件，霍然抢先把东西抱起来放好，地上杂乱堆放的东西很快就被一件件归位。

宋余环顾四周，确认没有遗漏后松了口气，他们这拿着找到的充电器、符纸和原矿朱砂拿到老板面前。

霍然嬉皮笑脸地看着老板：“老板，我们滚过来结账啦。”

老板闻言缓缓睁开眼，眼睛一片清明，丝毫没有刚睡醒的呆滞，目光扫过两人：“找到要的了？”

“找到了。”霍然举起那个拼凑的充电器，“这个多少？”

老板瞥了一眼，懒洋洋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文。”霍然声调尖锐中透着不可置信，随即指向宋余手中的朱砂原石和符纸，“那这两样呢？”

老板这才慢悠悠开口：“各三百，”顿了顿，继而又补充道：“三样都要的话便宜点，算你一两银子。”

霍然一副很熟的表情，自然地说：“老板，你看我都在你这儿买过多少回东西了，咱都是老客户了。”

随后分别指着这几样东西，毫不客气地说说：“这玩意儿，阳间都淘汰的货色，顶多值三百文。”

“这种黄纸，平常市面上最好的纸才五文一张，你这一叠就要三百文，抢钱呢。”

“还有这块破石头，白给我都不要，还不是她看着上面花纹稀奇，非要拿着玩。”

老板听完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霍然，又撇过一旁沉默的宋余：“少一文，不卖。”

就在霍然还想与老板套近乎时，旁边的宋余将手中的东西连同他还拿着的充电器，全部放回柜台。然后，她没有犹豫一把拉住霍然的胳膊，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霍然完全没料到宋余会如此反应，他下意识地跟着走了两步，被拉得一个趔趄：“哎，不是，这……”就这么被她半拖半拽地拉出了这家铺子。

两人虽离开，宋余脚步没有刚出来那么急，似乎有意放得极慢。

霍然跟在她身侧，压低声音急切地说：“你干嘛呀，我那两百文可以先给你垫上，就当还你之前那两个烧饼的情分，咱好歹把最要紧的符纸拿下啊。”

就在霍然这话刚出口，身后传来老板叹气妥协的声音：“回来吧，便宜点卖给你们。”

宋余脚步应声而停，她侧过头对还在发愣的霍然，语气带着计划得逞的从容：“走吧。”

霍然猛地扭头看她，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溜圆，满脸写着不可思议：这都可以。

两人再次回到柜台前，宋余站到了前面直视老板，开门见山地说：“这次，是什么价钱？”

老板其实也吃不准那块石头到底是什么，还是从其他人手上三十文收的，他犹豫了一下指着原矿朱砂：“这个五十文，就当卖个稀奇。”

他又指着充电器：“但这个真不能再少了，阳间的玩意儿，我弄来也费劲。”

他以为宋余两样都想要，试图将两个东西捆绑一起：“两样都要的话，这个我给你再便宜五十文。”

宋余清晰地问：“哪个便宜五十文？”

老板：“充电器250文。”

宋余拿起那块朱砂石，语气很随意：“充电器这都是多少年前的型号了，线和头还不是同一套，只是看这石头花纹特别，拿回去写字压纸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