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摘星坐在工位上，脊背挺直，神情认真，阳光落在她的发顶，柔和得像一团小小的暖光，安安静静，不吵不闹，却又无处不在。
江渡月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一顿，眸底情绪轻轻浮动，快得让人抓不住。
她没有出去，也没有叫沈摘星，只是低下头，继续处理文件，可原本因熬夜产生的疲惫，却好像淡了不少。
整个上午，办公区依旧安静。
沈摘星偶尔抬头，看见办公室的门紧闭着，便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整理文件、录入数据、归档资料，一丝不苟，没有丝毫分心。
江渡月偶尔开门出来倒水，沈摘星便乖乖抬头喊一声“江总”，然后继续低头工作，不搭话，不黏人，像一只乖巧懂事的小尾巴，安安稳稳待在自己的位置上。
两人之间，依旧是标准的上下级关系。
没有因为昨晚的委托多一分亲近，没有因为细节的体贴多一丝暧昧，没有多余的眼神，没有多余的交谈，界限清晰，分寸刚好。
中午十二点，午休铃声响起。
苏晓招呼沈摘星一起去吃饭，沈摘星依旧笑着摇头，目光轻轻落在办公室的门上，安静等待。
十几分钟后，江渡月推门出来，沈摘星立刻起身，快步跟上去，保持着一步远的距离，语气乖巧礼貌：“江总，一起吃饭吗？我不会打扰你的。”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问话，一模一样的小心翼翼，一模一样的分寸感。
江渡月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倦意淡了不少，依旧是淡淡的一句：“嗯，一起。”
两人依旧走进楼下的轻食餐厅，依旧找了靠窗的位置，沈摘星依旧主动递上菜单，依旧贴心地选了和江渡月口味相近的清淡餐食，没有点任何重口味的食物。
等待上菜时，沈摘星依旧只聊工作，不问私事，不提昨晚的委托，不打探任何细节。
“江总，新的委托里，有两起是执念灵，和我之前整理的档案里的案例很像，处理方式是不是一样的？”
“大致相同，细节根据执念根源调整。”江渡月应声，语气平静清晰。
简单的工作交流，没有多余的话题，却一点都不尴尬。
饭菜上桌，两人安静吃饭，沈摘星偶尔偷偷看一眼江渡月，看她细嚼慢咽的样子，看她依旧会挑掉沙拉里的香菜，看她喝水时干净的侧脸，心底满是细碎的温柔，却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
吃完饭，两人一起回公司，依旧是一步远的距离，安安静静，步调一致。
下午的时光，依旧平淡如水。
沈摘星整理委托资料，遇到不懂的问题，才会轻轻敲门请教，江渡月耐心解答，始终保持着上司的距离。沈摘星听得认真，问得规矩，绝不借机靠近。
傍晚六点，下班时间到。
沈摘星收拾好东西，走到办公室门口，轻轻敲门：“江总，我下班啦，你别忙太晚，记得按时吃饭。”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叮嘱，温柔，礼貌，有分寸。
江渡月抬眸看她，轻轻点头：“路上小心。”
“好，江总明天见！”沈摘星笑得甜甜的，挥挥手转身离开，干净利落，没有多留一秒。
电梯门缓缓合上，办公区彻底安静下来。
江渡月看着桌角那杯已经微凉的桂花拿铁，又看向沈摘星空空的工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沉默了很久很久。
她依旧没有弄清楚，心里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和暖意从何而来，也没有触碰那个隐秘的空白文件夹。
但她知道，有一个乖巧、靠谱、永远守着分寸的小尾巴，每天准时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带着温热的早餐，带着安静的陪伴，不打扰，不冒进，一点点填满她平淡的日常。
而沈摘星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温柔，晚风轻软，嘴角始终扬着浅浅的笑意。
只要能这样安安静静待在她身边，做一个乖巧靠谱的实习生，守着刚刚好的距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足够了。
江渡月拿起手机，拨通了联系人的电话。
下一秒，沈摘星兜里的手机响了，看着界面上备注的月亮emoji，以为是有紧急的委托，立马接了起来。
“江总，怎么了嘛？”
“你到家了吗？”
“还没有，是有新的委托需要帮忙吗，我现在在公司附近的便利店，三分钟可以到公司楼下。”
“你在那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家。”
“啊？好！”突如其来的惊喜让沈摘星语气都上扬了几分。
江渡月来的很快，白色轿车停在沈摘星面前的时候她还没反应过来。
车窗摇下来，映入的脸却是无比熟悉。“上车吧。”
沈摘星上车系好安全带后，把怀里的热牛奶拿了出来。
“谢谢江总送我回家，刚刚在便利店买的热牛奶，希望你今晚睡个好觉。”
江渡月接过那瓶热牛奶，不知道是牛奶本身的热度，还是沈摘星护在怀里的温度，这瓶牛奶从手掌心一直温热到了心底。
“谢谢，那也祝你今晚睡个好觉。”
问过地址后，就这样两人一路无话。期间除了沈摘星时不时瞟向江渡月，然后被抓包，期间再无交流。
直到沈摘星家楼下，江渡月开口了：“谢谢你，晚安。”
这话倒是听的沈摘星一头雾水，“热牛奶吗？江总刚刚已经说过了。”
“不止，谢谢你的牛奶，早餐以及你的喜欢。”
此刻，沈摘星就如蒸熟的虾子，讲话开始语无伦次了：“不用谢！你活该的！不是！你应得的！啊不是！你应该的！因为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比你想象的自己还要好上一万倍！晚安！”
说完沈摘星头也不回的跑上楼了。
这一幕让江渡月觉得，这个说要做她女朋友的人，还挺可爱的。
沈摘星洗完澡发现自己还是冷静不下来，然后把自己闷进被子里。
手机的提示音响起，沈摘星才把自己放出来，看完消息之后，又闷进去了。
“你也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值得所有人的喜欢，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吧。晚安，好梦。”
然后沈摘星就在“任何事情是何意味”和“此女手段极高”之中睡着了。
确实是好梦，好的沈摘星不想起床了。可能明天也不敢见江渡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