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须词:“……”
“要不你别打了。”
徐闻立马反驳道,“那怎么行呢?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再说了,我们不双打,我跟你打,他们在另一边打,怎么样?”
赵须词:“为什么?”
徐闻:“还能为什么,你离不开我呗。”
赵须词闭眼抿唇,将手机熄灭,眼不见为净,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广场,发现除了自己,另外三个心血来潮的人都没来。
他静静吹着广场上热热的风,徐闻从背后拍了他一下,道,“他们两个晚点到,我们先打。”
“行。”
徐闻拿起一个拍,在手中挥了两下,发出嗡嗡的声音,将拍子放在手上打量,道,“好拍啊。”
“我爸的。”赵须词也拿过一个牌子,热身准备,广场另一侧,一群阿姨们已经整齐排列好,早早跳起美妙的舞步。
他们两个自觉隔开一段距离,赵须词先手。
发球。
两人有来有往,徐闻每抓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就会将拍子向下压,扣球,赵须词在球落地前几秒钟,一个抬手,立马将球反了回去。
他们互不相让。
即使没有规定界限,他们打的角度却很叼钻,好几次,赵须词都要飞步到球的下落点,将球救起。
几次倒是可以当做偶然,但一直都搞这种花招,就有点故意的意味在里头了。
赵须词也不是没有发现,但他不爱争斗,每次徐闻打过来的球都会比他以一种高抛球传回去,给徐闻下一次发球创造了契机。
广场上吹来一阵风,羽毛球的运动轨迹发生了变化,原本是一个高长球,现下偏离航道,在两人的注视下缓缓落地,还在地上滚落几圈。
徐闻没接到这个球,风的问题。
赵须词站在原地,徐闻捡起球,伸出手感受,等风停。
徐闻也不再打那种不好接的球,两人尽兴地玩了几把。
一个小时后。
徐闻放下拍子,直直坐在地上,赵须词向前弯腰捡起地上的球,往徐闻那个方向走去,将球和拍子跟徐闻先前放的那个摆在一起,站着用脚踢了踢徐闻伸直的脚,问道,“梁绪言他们两个呢?那么久过去了还没来?”
“他们刚说了不来了。”徐闻抬头,赵须词逆光站着,徐闻有一瞬间被赵须词身后的那盏高高的广场灯亮的睁不开眼睛,他补充,“有事耽搁了。”
两人相对而望,徐闻双手撑在身后,晃晃脚尖,碰到了赵须词的脚踝处,笑着问道,“去不去小卖部?”
“?”刚刚打球打的太激烈,赵须词呼吸加重了几分。
“请我喝水。”
赵须词:“你拿拍。”
徐闻捡起地上的拍子,将球塞进球盒,站起身拍了拍赵须词的肩膀,向前跨步,点头示意他跟上,“跟我来。”
两人坐在健身广场某棵树周边围起来的大理上,广场开阔,风吹过来时舒适让人不免放松。
赵须词将饮料往嘴里送去,手撑在大理石边上,饮料易拉罐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徐闻更是闲到没边,趴在自己的腿上,数着地面的蚂蚁。
成群结队的蚂蚁正在运输着不知从哪里得来的食物,徐闻趣味来时,会将手中的易拉罐放在它们的必经之路上,看到蚂蚁们停下脚步,开始回头围,成一个小圆圈时,徐闻轻笑,拿起刚放下的易拉罐,坐直,伸了个懒腰。
随手将易拉罐放在旁边,徐闻看向前方,用一种平淡无波的语气,开口,“赵须词。”
“嗯?”
徐闻转头,正好赵须词在喝饮料,他手上动作没变,眼神却跟着徐闻有了反应,侧眼盯着他看。
徐闻:“下个学期要不要申请住宿?”
赵须词不解,“理由?”
他将手里的饮料瓶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顺势问道。
“只剩一年了……”徐闻轻声说,但又很快地转变语气,像刚刚的呢喃只是赵须词的错觉一样,他道,“最后一年,不打算节省时间,好好学习吗?”
“走读来回多累啊!!”
赵须词深深看了徐闻一眼,眼中平静却有一种能把人看穿的魄力,于此,徐闻无动于衷,反而继续以这个理由劝说着赵须词,说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头头是道。
赵须词:“是吗?”
徐闻冷静下来,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归于刚开始那般,带有疏离和距离感的沉默。
“最后一次,就别留遗憾了吧。”
赵须词原本低着的眼睛缓缓抬眸,他偏过头,徐闻已经站起身从他身前经过,将易拉罐丢到垃圾桶里,回头看了一眼赵须词,“走吧,时间不早了。”
“该回去了。”
马路边,他们等着一个倒计时一分多钟的红灯,赵须词点开手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信息99+。
他一愣,点开群聊。
【惊!!!原价198现价只要108的新本密室逃脱,等你来!!!!】
兔子青青:“点进去能看到地址,我们过几天就去这,大家别找错位置。”
良婿:“看着像传销的。”
兔子青青:“哎呀,是个行业都要打广告的嘛~~能理解能理解。”
兔子青青:“大家看看要选什么本?”
良婿:“恐怖的就……”
“要不……”
“那个……”
闻闻就好:“你是不是怕了。”
良婿:“怎么可能。”
手慢吴:“刚看到信息。”
“我那天可能没空,就不去了。”
良婿:“啊——别啊,歧歧,没你我怎么办啊!!!!”
吴歧头发被压得扁塌,额前刘海时不时戳到他眼睛,吴歧随意将头发往上撩,身上衣服湿答答,留了很多汗,吴歧很嫌弃自己现在这黏糊糊的样子,回道,“那我待定。”
????:“我跟吴歧一样。”
兔子青青:“一样什么?”
????:“情况一样。”
良婿:“……”
闻闻就好:“……”
兔子青青:“……”
关关难过关关过:“……”
良婿:“关账你接个蛋啊?你又不去。”
兔子青青:“不能打乱队伍,叉出去。”
良婿:“对不起。”
赵须词将手机放在外面,拿起衣服走近浴室,门关着,浴室里传来水声,赵须词的手机亮起,上方显示一个语音通话,亮屏三十秒,挂掉。
吴歧歪头,哼笑,躺在沙发上,闭眼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