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惊醒,吴歧一脸茫然,看向手中紧握着的手机,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自己是谁,身处何处……
看了眼时间,仅仅过去五分钟,自己竟然靠在沙发上就睡着了,他直感叹自己的睡眠质量,好到爆炸。
吴歧站起身,将手机随意丢在沙发上,往浴室走去。
赵须词头上盖着毛巾,随便擦擦,拿起手机,点开聊天框,在看清楚是谁给他打了那么多电话时,他眼睛睁大,立马给他回了电话。
未接。
再打一次,未接。
赵须词:“……”
他有些焦躁,胸口发闷,额头渗出一点水,不知道是汗还是刚刚洗过澡的缘故,赵须词顾不上还未擦干的头发,随便找了件短袖穿上,家里的灯都来不及熄灭,拿起钥匙就往门外冲了出去。
门随着一声巨响,重重关闭,就连阳台上的落地窗也因为那么大动静震了几下。
赵须词在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顾不得其他,给司机报了个地点,坐在后座椅上,焦急地重播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街边霓虹灯总是透过车窗打在他的脸上,车窗上是他担忧害怕的样子。
依旧打不通。
客厅房间都没有开灯,阳台上月光扫过落地衣架,呈现出几双影子映在客厅内,整个房屋内部,只有一处暖黄的灯光,映射在客厅地板瓷砖上。
吴歧感觉到自己在不断的下降沉溺,身体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四周沉寂无声,闭着眼睛时,还能听到隔壁某处传来的在菜板切菜的声音。
那么晚了,还有人在做饭吗?吴歧心想。
他呼吸渐渐慢了下来,吴歧看到他站在一片白光之中,找不清方向,他有些焦急的四处张望,来回游走,却发现都是徒劳。
“吴歧,走吧。”有人对他说。
吴歧寻找着声音的来源,这才发现,此处除了他,谁也没有,无论怎么探寻,这周边都只有这看着有些恐怖的白色。
目光所及,白色的边缘在一点一点被黑暗吞噬,吴歧极力向前奔跑,那黑色的浪潮似乎瞄准了他一个活物,冲着他一点点蔓延。
吴歧没有停下,那东西似乎长了双眼睛一般,紧紧跟在吴歧脚下,吴歧低头看了一眼,又看向前方,他停下脚步,前面漆黑一片早已看不见白色,什么时候,他竟然被吞噬的一无所知。
在吴歧停下挣扎之际,一双干净白皙的手破开黑暗,揽住他的腰,将他往前带去,吴歧被整个拥住,在一个充满沐浴露香气的怀抱里。
吴歧看清四周,赵须词笑着看向他,说了些什么话,他有点听不清,紧接着,徐闻,关账,乔凝悦,欧阳阳……吴歧所认识的一群人,就站在对面,笑着看着他。
吴歧疑惑向前走去,却发现这几米距离宛如登天一般,怎么走怎么都靠不近,怎么走着走着,那一群人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吴歧张开嘴巴,想要叫出他们的名字,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无奈地他瞳孔里只能倒映出那群人转过身理他远去的样子,坚定,决绝,似乎他们从未认识一般。
直到感觉自己的胸口发闷,呼吸不上来时,他才意识到不对劲,又一次惊醒,吴歧呛到咳嗽起来,憋得满脸通红,不断捶打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喘着气,他四下望了一眼环境,这才意识到此时的他不再处于梦境那般扑朔迷离之中,原来刚刚那么真实的一切,仅仅是他在呛水之前,做的一个梦。
吴歧缓缓恢复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绵密泡泡的浴缸,还有自己弯曲的双腿,忽然有些好笑,自己竟然能在自家浴缸中睡着还差点溺水,讲出去都能被笑掉大牙的程度。
吴歧简单冲了一下身子,离开浴室。
刚洗完澡,身子瞬间清爽,刚开始粘腻的汗渍难受感觉一扫而空,吴歧大口呼吸了一下周边的空气,立马开朗,他只感觉洗完澡后的空气都是舒服干净的。
帕的一声,吴歧打开客厅的灯光。
他看到桌面上摆了一颗糖,正好肚子有点饿了,拿起看都不看外包装就将那颗糖果塞进嘴里,包装纸丢进垃圾桶,他前去看自己的手机。
吴歧还没点开手机,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几乎是下意识吴歧看了眼时钟,晚上十点三十分,他皱紧眉头,眼神死盯着那扇一直被敲打的门,吴歧不管嘴里的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手中电话微微颤动,吴歧简单看了一眼,接起,“喂。”
“是我,我在门外。”赵须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吴歧身体紧绷的那根弦立马松了下来,吴歧疑惑地前去开门,赵须词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像是跟什么大战了八百多个回合一样。
门一打开,赵须词便不管不顾地往里边冲,刚走到门口还没反应过来的吴歧登时只能任由赵须词抓着他的肩膀来回翻看,吴歧歪着脑袋睁大眼睛看向赵须词。
见吴歧安然无恙,赵须词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抱住吴歧,顾不上还没有挂断的电话,直接将吴歧一整个抱进怀里。
吴歧听着手机听筒里传来略微的喘息声,以及那个熟悉的沐浴露味,安心下来,此刻的他比谁都希望刚刚敲门的是赵须词,还好是的。
吴歧听着赵须词因为剧烈运动或者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导致的明显的心跳声,想张嘴询问,才发现自己压根就张不开嘴,吴歧瞪大眼睛,迅速思考究竟为什么,知道脑袋里传来甜甜的感觉,吴歧立马意识到是那个糖果,不对劲。
赵须词松开抱着的吴歧,两人拉开一段距离,他却依旧抓着吴歧两侧手臂,喉咙发紧,咽了咽口水,深情地看向吴歧,眼中带有着吴歧读不懂的庆幸。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
看见吴歧的那一刻,他近乎本能的想说出这些话语,赵须词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后,稳了稳自己的声音,关切开口:
“没事就好。”
“吴歧,下次做了什么,能不能告诉我一下,求求你。”
赵须词低下头,用接近于恳求的语气对吴歧说道。
其实在刚刚低下头的那一刻,吴歧看到了赵须词藏在深红眼眶中的后怕,但这对吴歧来说是一个神奇的事情,就好像对方认定了在这段期间自己会发生什么一样。
吴歧在赵须词看不见的地方,仔细端详起赵须词的侧脸,眼珠转动,又定定地看向他。
久久没等到吴歧回应的赵须词抬起头,凑近问道,“为什么不说话?”
“吴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