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没多久。”吴歧又将视线转回镜头,眼睛弯弯,继续说道,
“还有,我们之间不存在时差,至少现在没有。”
吴歧录完,对镜头比了个耶,拉过赵须词,道,“那么严肃啊?赏脸笑一个呗。”
赵须词听话挤出一抹笑容,吴歧被他皮笑肉不笑僵硬的面庞逗笑,“好假。”
赵须词:“要求有点高了啊。”
“行吧行吧。”
“赵须词,新年快乐。”吴歧看向远处的烟花,对旁边的人说道。
赵须词轻笑,“新年快乐。”
吴歧将手机收好,揣进口袋,“好冰。”
“那么冷的天你就一直这样举着手机啊?”
“还好吧,没多冷。”赵须词低头端详自己的穿搭,吴歧吐槽,“穿了个羽绒服就出来,真抗冻啊。”
“要不然,我被子分你一半?”
吴歧打开被子,露出自己的单衣,觉得冷,又缩回去,想想又觉得自己话已经说出口了,便又打开,赵须词哂笑一声,“别给你自己扇感冒了。”
“啧。”吴歧略微不满,“你就说盖不盖吧。”
“别了,我身上冷,待会儿冻着你又嗷嗷叫。”
吴歧白了他一眼,将赵须词往怀里拉过来,道,“我让你盖就盖,哪来那么多废话?”
被劈头盖脸捂住的赵须词一愣,用玩笑的话语道,“你要闷死我吗?”
“这样你就能闭嘴了吗?”
“那当然不行。”
“那这被子真没用。”
赵须词露出头,眼中满怀对朋友的关心,苦口婆心劝慰吴歧,道,“别这样贬低自己。”
吴歧还没反应过来,先被赵须词的话语整懵了,骂道,“谁tm贬低自己,我去你的,别给我玩文字游戏,啊。”
“你这个同情的目光是什么意思,说话啊?”
“笑笑笑,就知道笑!!!!”
吴歧推搡了一把赵须词,赵须词因为吴歧的这个动作,本来屁股占沙发的位置就不多,一下子就跌倒在地上,抬头笑道,
“你看你,说了你又急。”
吴歧给他甩了一点被子,道,“活该。”
盖着一点被子,赵须词心满意足地说道,“真暖和啊。”
“吴歧。”
“真好。”
吴歧蹙眉,蹲下身子查看趴在被子上的赵须词,觉察出他有点不对劲,问道,“你怎么了?赵须词。”
赵须词将脸蒙在被子里,两个一米八几的男生盖着一个单人被,略显好笑,赵须词没抬头,声音闷闷地说道,“歧哥真好。”
他越这样吴歧越担心,吴歧慢慢地拍着他的背,烟花秀正好结束,没听见声响的赵须词抬起头,吴歧看到赵须词眼眶中有些许红色,“这是······”
“我靠,外边风那么大啊?眼睛红成这样?”吴歧将身上的被子尽数盖在赵须词身上,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一个挺身拉起赵须词,将他带回房间,放在床上。
当他直起身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有几瓶酒,吴歧一脸无语,用被子随便往赵须词脸上一盖,道,“不是说了,未成年不能喝酒吗?”
赵须词将盖在头上的被子往下拉了一点,听到吴歧这句话时,据理力争,“按理说,我应该成年了。”
“骗鬼呢?”吴歧撑着腰站在床边,全身镜显出他优秀的身材比例,吴歧之前去宋清风办公室整理团员档案时,看过赵须词的资料,跟自己同年,虽然比自己大了半年,现在他们所处的时期还是高二,成年了?做梦做多了吧,现在登个游戏都会被强制下线吧。
赵须词撇嘴不满,“我只是不显老。”
“得,醉鬼来的。”
吴歧严肃站在一旁,问道,“喝了多少。”
“不多,一小瓶啤酒。”赵须词坐直身体,看向吴歧,语气平静地吴歧都怀疑他现在只是装装样子给自己看的。
“谁指使你的?”
赵须词一笑,指了指自己,道,“他。”
“他?”
吴歧咬了咬后槽牙,“他是谁?”
“吴歧。”
吴歧别过头,笑了,鼓了鼓掌,“漂亮,醉的不轻。”
赵须词伸出手,张开像是在邀请吴歧拥抱他似得,吴歧站在原地不动,脑子正在思考着现下这种情况应该如何破局,就听到赵须词说道,“吴歧,我没醉。”
吴歧半信半疑,试探性问道,“真的?”
“假的。”
吴歧抄起手边的枕头就朝赵须词扔过去,赵须词被攻击时笑得开心,接住了那个扑向他怀里的枕头,朝侧边一躺,目光总是在吴歧身上扫过。
吴歧骂道,“我靠,你tm是醉了还是没醉啊?逗我好玩吗?”
赵须词停下笑声,故作可怜的看向吴歧:“吴歧,我头晕。”
“我醉了。”
“真的。”
吴歧上前,张开手,任谁看了这个姿势都以为他要拥抱赵须词,赵须词还愣着的同时,脸上挨了一个很轻的巴掌,“醉了是吧。”
“我勉为其难给你扇醒怎么样?不要钱,免费送你了。”
赵须词故作受了重击的样子,倒床不起,道,“我好了。”
“好了?别啊,我还没用力呢?”
“好了。”赵须词道,他眼中含笑,吴歧却在他黑色的眸光中,看出了一点庆幸。
“我关灯了。”
“好。”
赵须词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屋内漆黑,他悄悄伸出头看了一眼,发现吴歧正看着他,赵须词又将自己缩回去,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紧紧闭上眼。
“赵须词,躲什么?”
“心虚啊?”
“逗我的时候不见你心虚?”
没得到回应的吴歧也不打算继续纠缠,他将灯关好,摸黑又回到赵须词旁边,“赵须词。”
“把头伸出来,别憋死了。”
赵须词刚移动一点,就感觉到自己胸前被人压着,吴歧靠着他对他说道,“晚安。”
他抱了抱赵须词,对他轻声道。
屋内很黑,赵须词除了能感觉到自己怀中一空,什么都看不到,伸出手想要回抱,却在理智回笼的一瞬间,放下。
吴歧自己的床上,闭上眼睛,脑中却浮现了赵须词在阳台上那一副要哭的神情,他看着像瞒了很多事的样子,吴歧没有资格过问。
他应该是最没资格往前进一步的人了。
赵须词轻轻地将自己身上的被子盖好,呼吸平缓了许多,“吴歧,谢谢你。”
这声道谢,除了自己,谁也不知道,就连理应接受的主人公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