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阳似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尖声道,“怕什么东西?”
徐闻:“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地上气不接下气,道,“乐死我了。”
只见欧阳阳眼睛渐渐眯起来,笑容渐渐猥琐,“徐闻哥。”
“我在。”
两人一前一后,面上像覆了一层阴影一样,一步一步向关账一群人走去,笑的阴险,“嘻嘻嘻嘻……”
关账:“等……等等…”
“你们要做什么!!!!”
欧阳阳眼疾手快抓住吴歧的手腕,徐闻则一个带俩,一边拉着赵须词,一边扯着关账,“走吧!!!”
欧阳阳还不忘回头叫道,“江山赋,快跟上,别落单啦。”
江山赋无奈一摇头,有些震惊地看着带头的两个疯子拉着人往大众面前走去,最后也是没落下地走了过去,还不忘回,“来了。”
听没被听见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们刚跑出去几米远,就有风吹过,带动着树叶沙沙作响,吴歧在放风筝时,跑动几次觉得有点热,便把链子拉下来,也正因如此,风吹过时,将他的外套往外吹开又收拢。
欧阳阳见势,立马对前面跑着的关账大吼道,“有风,有风——放线,关账,快放线。”
关账手里的动作几乎比欧阳阳念叨的还要快几步,他边跑边下了台阶,一手抓着风筝线,就这样,风筝乘势飞起,跟在身后跑的几人期待地看着风筝往上走的趋势。
两个打着篮球的,看着像是对手的男生,一守一攻,正将注意力放在篮球上时,忽然,攻击方指着那人身后,道,“哎,快看,有你最喜欢的奥特曼。”
守方:“你有病啊。”
攻防:“没骗你,只不过太远了,我看不清图案。”
没等守方回头,攻方下场拿了副黑框眼镜,戴在了那人脸上,快看。
一回头,确实看见了个奥特曼在不断上下晃着,他们觉得好笑地看向那一群人。
几人双脚猛地停下,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这样的场面,关账回头,嘴角略微有些抽搐,只有徐闻跟欧阳阳在毫无顾忌地笑着。
关账尝试拉着手中的风筝线,风筝有所回应的动了动,但无果。
一群人站着树下,抬头望着头顶上横叉在树枝缝隙的迪迦奥特曼,一时没了想法。
关账:……
欧阳阳正沉声思索,突然道,“你们谁个子高一点?看看能不能拿到,或者我们叠罗汉,几个人身高加起来绝对……嗯”他停顿片刻,“应该能行。”
吴歧:“……”
谢谢,婉拒了。
徐闻在一旁边笑边用手搭在欧阳阳肩膀上,“你指望他啊?”徐闻笑声未停,“别找乐子了,他体育不好。”
“啊?”欧阳阳怀疑叫出声,大家几乎把目光投到了赵须词身上,徐闻才接着道,“别看他人高马大,肌肉匀称,但是他长跑全班倒数,球类半点不会……”
见徐闻不停,赵须词轻咳打断,“我没有。”
徐闻:“哪没有?”
“我……”
吴歧:“他俯卧撑,引体向上之类的都挺不错的。”
关账:“……”
江山赋:“……”
吴歧:“……”
感觉气氛莫名尴尬起来,不是,你们把视线放在我这做什么?
操场上有个男生提议,“要不用篮球试试。”
说着便把篮球抛了过去,不过被关账稳稳接住了。
他先向上抛第一次,树枝晃动刮蹭着风筝,无果。
再试一次时,掉了些许叶子,微微发黄,落到了吴歧头上,在吴歧还没注意时,徐闻率先伸出手将它拨开。
连着抛了好几次,终于,风筝顺着风吹动,慢慢地滑落下来,被赵须词拿住了。
在赵须词想把风筝交出去时,忽然,徐闻笑道,“老赵啊,趁有风,快放啊。”
赵须词:……
徐闻推了一把,将他推下台阶,“愣着做什么,待会儿下课了。”
赵须词只好拿着风筝跑了起来,边跑边放线,不一会儿它飞得很高,跟那些高楼大厦有得一拼。
他们逆着阳光,看着天上飞着的风筝。
欧阳阳:“我的天,飞得好高啊。”
吴歧站得理他们远了些,树下阴影正好能遮住他全身,他怕晒,他不喜欢阳光,不过,站在边上看着一群人玩闹,确实……还不错,他这样认为。
正当吴歧看得起劲时,赵须词边收风筝线边靠近道,“要不要试试。”
吴歧摇头的动作一顿,“试……吗?”
赵须词没懂他这话,便道,“试试已经飞起来的风筝,是怎样的。”
吴歧本想拒绝,但赵须词已经把圆筒递给他了,他也不好拒绝,接过象征似的放了会儿。
他很少放风筝,虽然父母亲对他挺好了,但毕竟他们两个忙,能够完全陪伴自己的日子很少,不过吴歧的父母却从未缺席他生命中任何时刻,虽说少了些孩童的游戏欢乐,但也算是拥有了一段难忘的,快乐的时光。
吴歧看着天上的风筝,飞得还挺稳当时,将视线收回却刚好对上赵须词的目光,两人都没躲开,就这样,一明一暗,看了许久。
嘣!
吴歧只觉手上拉力一松,他猛地收回视线,正好看到原本紧绷着的细线现如今正在松垮的滑落,他抬头往上看,这才明白,原来线断了,风筝飞走了。
欧阳阳有些惋惜,徐闻倒是满不在意地安慰着,“也算是飞向了自由吧。”
赵须词此时站在吴歧身边,道,“它自由了。”
吴歧听到这话时,也很难不认可道,“确实。”
“只不过,可能是当时买太急,没仔细查看风筝的质量。”
赵须词:“没事,这样也挺好的。”
吴歧不置可否。
“哔哔———”
哨声响起,离下课还有五分钟,他们着急忙慌地赶去自己班上集合,很快便散会了。
不知为何,吴歧看着班上人跟平常一样,对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没有半点讶异,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竟然按照刚开始那种态度的话,现在他身为吴歧,跟赵须词待在一起,还一起放了风筝……这些事情理应让这些人说些什么,但……却什么都没有。
解散,吴歧看着散开的人群,思绪也断了,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
他站着往回看了一会儿,只见赵须词和徐闻一块儿走着,他不便多看,跟他们走了反方向回教室的路。
赵须词正好回头,便见吴歧的背影越来越远,只好收回目光,应答着徐闻的话语。
下一节是化学课,赵须词心里莫名想到了一个词——殊途同归,不自觉眼尾带了点弧度。
他停下,对着身边的几个人说,“我还有事,你们先走。”说完他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走的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