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还是跑路吧……
真tm不是人啊吴歧……这也太不负责了……
闹钟声还没停下,身下那人有了动静,眉头紧皱,原本还算温和的脸一下子变得有些凶。
“遭了……太激动忘记关闹钟了……”吴歧心虚地看着他。
说是心虚,不如说是玩味地看着他,“这人怎么能睡得那么好?”
“难不成……我是……上面那个???啊?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的?”
那人伸手向前,摸到了吴歧的脸,他睁开眼睛,眼中还有没睡醒的朦胧和转瞬即逝的怔愣,四目相对,陷入沉寂,只有风吹动窗帘,滚轴滑动,莎莎作响,带进来一点阳光。
他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悬空的食指微微颤抖,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最后只得跟其他几根手指一样停在吴歧的脸上,才止住颤抖,闹钟声音没停,他眼睛看向吴歧身后,收回手臂,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手指如轻纱滑动拂过吴歧的脸颊……关掉闹钟。
吴歧一动不动,尬笑地看着他,伸手在他面前摇了摇,“嗨……”
他将视线放在吴歧身上,几秒钟不到,吴歧继续说道,
“今天天气真好啊……是吧……”
“哈哈哈……”
见那人完全呆住,吴歧安慰道,“那什么,我……你……”
“听哥一句劝。”吴歧伸出手想搭在那人肩膀上,想到刚刚那种窘态,默默地又将手收回,塞进被窝里。
“哎呀,人生嘛……总是有那么多的意外对吧,你看我,不也是对现在的情况惊慌到不行……但是!”吴歧语气坚定,继续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眼光要放长远点,看开点,要学会坦然接受……你说是吧……”
吴歧说完这句话时,那人突然盯着吴歧的眼睛,他的眼睛是深色的,深邃饱含深意的一眼,吴歧虽注意到但并不能够完全解读这眼神传递的意思,他只知道无论怎么说,自己都像那种提起裤子就跑的人……
那人:“……”
“你别这样看着我,也别不说话,这样,我们来想个解决方案,想个解决方案行不行,我不跑路,我会负责的。”吴歧肉眼可见地慌了。
“我不跑,真的,是我做的我会负责到底。”吴歧抿抿嘴,“那什么……我还有一点存款,可以给你,但是……但是……就是能不能给我留那么一点点……”吴歧用食指拇指比了一个很小的样子,“就一点点,不多拿……”
见床上这人依旧没动静,吴歧妥协道,“我没打算‘白嫖’,看你心情给我行不……我实在是……没几个子儿了。”
他站起身,有点没有理解吴歧的意思,“不要钱……”
吴歧:“……”
???
不要钱!!!
不要钱要什么?老子的爱吗?
吴歧完全呆住了,“我还……还……别了吧。”
跟了我肯定没什么结果,何必呢……
他不清楚吴歧心里的小九九,径直下床去到洗浴间,在吴歧思考之际,浴室里传来水声。
吴歧看向浴室的视线收回,转而打量起这个房间,这个房间跟自己住的那个家一样,他之前刚跟他父母分开住,好不容易出来旅个游,闹了这么个烦心事儿。
布局一样,内部陈设跟自己家大差不差,但细节上还是有点差别,比如说窗帘,吴歧印象里自己挑选的是白色两层的窗帘,一层薄纱,一层比较有质感……但这房间里的不是,是很单调的灰色。
吴歧:“……”
等一下,这里不是酒店。
难不成我昨天喝酒了吗?
没有吧……
那我怎么断片到什么都不记得了,一点印象都没有,看他那坦然的态度,反而我像是那种故意跟他那个的人……难不成是我爬上他的床吗?是我先开的口动的手?
吴歧将头埋进被窝里,鼻子传来一股好闻的沐浴露地味道,这对他来说不是他能涉及到的知识领域。
他就连那人什么时候站在床边打开衣柜的都不知道。
“再不洗漱就要迟到了。”他出声。
吴歧回过神,不解地问道:“今天……不是周六吗?”
他回过头来看了吴歧一眼,眼中没有情绪,又默默将头转回去。
吴歧:他那是什么意思?鄙视我?
随后他声音淡淡地道,“今天周三,我早自习请假了……你……应该算是翘课。”
吴歧:“……”
什么情况?什么周三?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数着日子过得,要是穿回周三我现在就去死……不可能,上课??上什么课?老子前一个月高考刚结束!!!
不会是…………
抿唇,思考,张开嘴巴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斟酌用词,迫于无奈,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请问一下今年是哪一年啊……”
“2017年。”
吴歧又愣住了,“2017年?”
高二那年啊。
“那再冒昧问一下,我是叫吴歧吧?”
那人如实回答,并没有感到厌烦,“是。”
声音很轻,跟上一个问题的语调完全不同,像那种缱眷但又极力压制的感觉,沉迷于自己身上发生什么的吴歧并没有在意这种细节。
“那……你叫什么?”
那人身形明显停顿了一秒,吴歧注意到,但更吸引他的是衣柜上面的全身镜照出他自己的模样。
白色T恤过于宽松,导致肩膀裸露在外……吴歧竟然没有感觉到凉意,搭配黑色短裤。
“赵须词。”
他拿起衣服出声打断。
吴歧:赵须词……好耳熟……
没等吴歧反应,赵须词已经穿好衣服,关上衣柜门,正欲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吴歧,道,“今天烤几片面包,热两杯牛奶,记得出来吃。”
“……”
好……的……吴歧没回答出来的话跟着房间门一起关住了。
不问也不好奇我的事情吗?这么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