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歧没再顺着原本的思路捋下去,反而起身来到浴室,镜子里的依旧是自己的脸,相比于昨天的自己来说确实年轻一些。
他一进门就发现洗手台上有放好的还未拆封的一次性洗漱用品,就连杯子都是崭新的没有一点灰尘……
吴歧先是愣了几秒,打量起浴室环境,除了给他的一次性用品之外,洗手台上只有牙膏牙刷,还有一个杯子……
“看来他是一个人住啊……”
吴歧眉头紧蹙,“自己这是穿了呀……”
“不过怎么感觉那么的不对劲呢?早知道就去那个购物网站买几本书看看了……”吴歧刷牙思考着。
不过一般穿越不都是带系统的吗?虽然不太确定,但是他依旧在脑内叫了几句:
“系统?”
“系统?”
“有系统吗?”
“那什么出来见个面呗?”
“别害羞啊……”
……
洗手台水龙头上滴了几滴水,吴歧视线来回查看最后聚焦在镜子上,自己澄澈的眼睛中。
“我靠?不是吧!!真没有啊?”
“喂!是生是死回个话啊……”
回应他的只有一阵沉默……
他不信邪,压低声音,叫出口,“系统,你在吗?”
“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啊……”
没有回应。
“干得漂亮!”他自暴自弃,脸上带着一抹苦笑,“没有系统?那就是没有任务吗?”
“没有任务就没有指定kpi,没有完成KPI,那我怎么才能回去啊?”
吴歧心累,打开水龙头,手掌闭合在一起,托起水往自己脸上冲,冰冷的水让他清醒几分。
简单洗漱,吴歧拿起旁边放着的毛巾擦干净脸,低头发现他左手手臂上有一条很长的疤痕……
他上手抚摸,早已不会痛了,“像刀伤……”吴歧没有往深思考,“而且看着像是下狠手的样子……他自己弄的吗?”
他走出房间,这个家里的布局跟自己家里的简直不要太像,连厨房壁橱上纹案都是一样的,只不过颜色不同,这里的是金黄色的,而他家里的是墨绿色的,吴歧记得那个时候他还挑了很久才觉得选用那个的。
只见赵须词将烤好的面包放在盘子里,牛奶也刚好倒了两杯放在桌子两边,吴歧入座,正好坐在赵须词对面。
“……”
“……”
又是沉默,吴歧习惯了食不言寝不语,更何况他现如今已经一个人住,他父母在他高考结束后就是他进行放养式教育了,不过自言自语的小习惯还在慢慢养成中。
他注意到,赵须词吃得很慢,一个面包片要吃很久,他才吃完半个的时候吴歧已经吃完两片了,不知道是不是吴歧的错觉,他总觉得赵须词在硬撑着吃下去。
但他面上表情不变,吴歧倒也没有在探讨下去。
“赵同学,你家住在哪个市啊?”
听见吴歧的呼唤,赵须词喝着牛奶的动作停下,回应,“C市。”
吴歧不语,只是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C市啊……
没记错的话,当时他上的好像是H市的重点高中,不过现在确实在C市住着,因为自己报考的大学正好在C市,而且H市离C市还挺远的……在他的印象里他当时读的高中学校没有赵须词这个人。
也可能有,只不过他不认识。
吴歧完全沉浸自己的思考中,丝毫没注意已经吃完早餐的赵须词正在盯着他看,等吴歧不再思考反而望向他时,赵须词很快的收回视线,几乎在吴歧转头的那一瞬间……
“好了,我们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吧。”吴歧打破沉默。
他放下手中的早餐,看向赵须词,“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说实话我有点不记得了,但你放心,要真是我做了什么事儿的话我会负责的。”
“没有。”赵须词诚实说着。
吴歧:“没有吗?那我……”
“好吧。”吴歧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竟然当事人说没有,那就没有吧。
吃完早饭,两人一起出发……吴歧刚来到这,什么都没有,也不认识这里的路,只能跟在赵须词后边。
就连他身上的衣服都是跟赵须词借的,鞋子也是赵须词昨天刚拿的快递,身上还穿着赵须词出门前正打算穿得校服外套……这是吴歧临出门时,扭捏借的,赵须词另一件外套还在外边晾着,只有这一件,但他还是借给了吴歧。
吴歧走在后面,很不好意思的低头,“抱歉啊,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
“那……”吴歧正打算说什么,他们就已经走到公交站了,赵须词打断他,“东西不用还了,而且我们并不认识。”
“……”吴歧心想:不认识你能准确无误叫出我的名字?
赵须词说这句话时眼睛一直盯着前方,吴歧刚想说的话被他咽下去,“这么嫌弃我吗?”
C—77路公交到站,赵须词刷了两次卡,吴歧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谢,赵须词直接把公交卡递给了吴歧,“我会定时往里边充钱,你可以随时用。”
“……”吴歧一时愣在原地,“这……不好吧?”
“我平常骑自行车。”
吴歧没接,车上座位都是人,他们站在公交车中间空地,他抬头看向赵须词,张开口想说些什么,倏然,车子行驶,吴歧往后栽去,赵须词眼疾手快的扶住他,另一只手抓住头顶上的把手,等吴歧站稳后,他迅速松手,这种小动作当然没逃过吴歧的眼睛。
“……”
吴歧眼神向旁边看去,凑到赵须词跟前,玩味看向他的眼眸,鼻尖离赵须词的脸颊不到几毫厘,吴歧调侃道,“刚刚我就很想问了,你……很讨厌我吗?”
赵须词因为他的动作往后仰去,别开正跟吴歧对着的视线,“不……没有。”
“真的没有吗?”
吴歧看了一眼赵须词,又问,“那你躲着我做什么?我很恐怖?”
“不恐怖。”赵须词回答。
看他问什么答什么的样子,吴歧也不好逗他,反而换了一个问题,“你……难道对我不感到奇怪吗?”
赵须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表,“是挺奇怪的。”
“比如说……突然就出现在我家,还躺在我怀里,既真实又虚假……一时之间我竟然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吴歧:……
“没什么想问的吗?”
是啊,这就是吴歧觉得奇怪的点,床上有人,不惊讶,不好奇,甚至像个无事人一样,跟我和平共处……
“没必要。”
“?”
没必要?!!!吴歧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这下倒是换成吴歧对赵须词这个人的好奇了。
吴歧笑道,“好一个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