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儿,过儿。”
幽梦一帘,情思未歇。
杨过迷茫睁开眼,怀中温香暖玉不再,入目的是小龙女苍白的脸颊。
小龙女伸手拨开杨过额前凌乱的碎发,道:“过儿,你梦见什么了?怎么满头都是汗。”
杨过手指蜷缩,双眼怔然,忽而心口骤然一绞,情花剧毒猛地发作,竟然吐出一口血来。
小龙女担忧道:“是情花毒又发作了吗?”
杨过不答,淡淡道:“我梦见你啦,梦见我们在古墓好幸福,好开心。”
小龙女微微一笑,靠近杨过怀里,柔声道:“过儿,今夜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
杨过道:“洞房花烛,自然该有红烛。”
小龙女脸上倏然一红,见自己身上又是血渍又是污泥,道:“我这副怪模样,哪像个新娘子啊!”忽然想起一事,道:“过儿,请你到祖师婆婆房里,把她那口描金箱子拿来,好不好?”
杨过点头,去到林朝英居室将床头几口箱子中最底下的一口提了来,那箱子并不甚重,也未加锁,箱外红漆描金,花纹雅致。
小龙女道:“我听孙婆婆说,这箱子里装的是祖师婆婆的嫁妆,后来她没嫁成,这些东西便一直搁着了。”
杨过“嗯”了一声,将箱子搬到寒玉床上,掀开盖子,果见里面放着珠镶凤冠、金绣霞帔、大红缎子的衣裙,件件都是最上等的料子,虽相隔数十年,仍灿烂如新。
小龙女道:“你取出来,让我瞧瞧。”
杨过把一件件衣衫从箱中取出,首饰盒一打开,二人眼前一亮,但见珠钗、玉镯、宝石耳环,富丽华美,闪闪生光。
他不禁开始想象,芙妹若是穿上这身衣裙,戴上这些首饰,嫁与我,定是绝美的。
想到这里,杨过心里一半欢喜一半酸涩,竟忍不住涕泪沾襟。
芙妹,我还能再见你一次吗?你...你会来古墓找我吗?
会的,会的,襄儿在古墓,你肯定会来的。
我,我还有机会去襄阳见你吗?
“过儿,过儿。”
杨过回了神,轻轻道:“姑姑。”
“你又想什么啦?叫你也听不见。”小龙女微微一笑,道:“我打扮起来做新娘子,好不好?”
杨过道:“你今日累坏了,先歇一晚,明儿再打扮不迟。”
小龙女摇摇头,道:“不,今日是咱俩成亲的好日子,我爱做新娘,那日在绝情谷,公孙止逼我成亲,我可没打扮过呢。”
杨过忍不住笑了:“那算什么成亲?不过是公孙老儿痴心妄想罢了。”
小龙女没再说话,她拿起那盒胭脂,调了些蜜水,对着镜子细细地搽。
她这辈子从没这样打扮过,只是重伤之后脸上没了血色,淡淡抹上一层胭脂,倒显得娇艳了许多,歇了歇,又拿起梳子梳头,梳了几下,忽然叹了口气:“梳髻子我可不会,过儿,你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