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灯影乱，意乱情迷。

古墓的夜晚格外寂静，杨过不知何时竟躺在寒玉床上睡着了，意识朦胧间只觉一缕甜得令人沉醉的幽香萦绕在鼻间久散不去。

他感觉好像有一个人影俯在他上方，离得那样近，近到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柔柔拂在自己脸上，近到能感受到她的目光在他脸上放肆游移。

杨过缓缓睁开眼，看见眼前人娇艳的眉眼，惊得他从寒玉床上弹坐而起，脱口而出道：“芙妹......”

郭芙伸出手指按在他的唇上，看着他的眼睛，神态娇怯可怜。

“杨哥哥，你不来找我，只能我来找你了。”

杨过心脏砰砰直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口，头脑一瞬晕眩，神魂俱乱。

郭芙缓缓欺身跨坐而上，冰凉的手指探进杨过火热的胸膛，轻声道：“杨哥哥，你不喜欢我吗？”

杨过的眼神凝在郭芙翕动的唇瓣上，柔嫩的粉唇上泛着诱人的水光，他喉结滚动几下，只觉身体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

郭芙轻轻靠在他的心口，右手柔柔画圈打转，“杨哥哥，你的心跳得好快。”

“杨哥哥，我好冷啊，你抱住我，抱住我好不好？”

寒玉床的冷意渗进骨头里，杨过却觉得身上一阵阵发热，无意识抬手环住郭芙的腰肢，那样柔软，那样纤细，那样令人飘飘欲仙难以自拔。

杨过紧紧将郭芙紧紧揽入怀中，满心满眼皆是欣喜振奋。

呼吸交缠，耳鬓厮磨，他只觉一股幽香围住了他的身体，围住了寒玉床，围住了整个天地，情不自禁唤道：“芙妹......”

郭芙似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是羽毛轻轻拂过心间，却勾得杨过失了魂。

“杨哥哥，我那样喜欢你，我们早已指腹为婚，你却与龙姑娘在重阳宫上拜堂成亲，你负了我，你是个薄情寡义的人。”

听着郭芙似嗔而娇的埋怨，杨过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缓缓蹭过她柔软的发丝，动作轻缓又带着几分难抑的贪恋，道：“芙妹，我与姑姑虽在重阳宫拜堂成亲，可那是因为她行将就木，我不想让她抱憾终生，郁郁离世。”

“我与姑姑没有父母之命，没有媒妁之言，拜堂当日无人主婚，亦无尊长在场，名不正，言不顺，我与你才是由郭伯伯亲口许婚，姻缘天定。”

“芙妹，我对你情深似海，恨不得把心剖出来给你看，又怎忍心对你薄情寡义。”

郭芙道：“杨哥哥，那你对龙姑娘是什么感情？对我，又是什么感情？”

“姑姑于我，是无法割舍的亲人，而你于我......”杨过拉住郭芙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落下一吻，直勾勾盯着她道：“眼前人，即是心上人。”

郭芙又笑了一声，伸手挽住杨过脖颈，仰头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这一吻，像蝶翼点水，一触即离，像花瓣轻沾，留香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