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掩面痛哭:“我不是故意的,爹爹妈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襄儿因为他流落在外,他又一直言语欺辱我,我、我气不过,想要教训教训他,我没想斩断他的右臂,我不是有意的。”
郭靖大骇,怒声道:“你!你竟斩断了他的右臂!”他高抬手,作势便要打郭芙。
黄蓉连忙将郭芙护在身后,“靖哥哥,现下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芙儿的过错,我们快去瞧瞧过儿!”
郭靖满心焦急往外走,“对,对,先给过儿止血,先给他止血。”
郭芙正要跟上自家爹爹的脚步,黄蓉拉住她,道:“芙儿你快走,出去躲一阵子,等你爹爹气消了再回来。”
“妈妈,我不要走,我要去找杨过,他还在等我,他在等我去救他。”郭芙紧紧拉着黄蓉的手,泪珠争先恐后顺着煞白的脸颊往下淌,娇弱又可怜。
黄蓉满眼心疼,她多年来始终将这个女儿放在心尖上百般疼惜万般呵护,知晓她这次定然是吓坏了,也知道她斩断杨过手臂肯定是无心之失。
“芙儿,你听妈妈说。”黄蓉扶住郭芙的肩头强迫她冷静下来,“你斩断了过儿的右臂,致使他武功尽失,你爹爹对你现在是气头上,你听妈妈的,先出去躲一阵子,等过几天你爹爹气消了再回来。”
郭芙珠泪滚滚,呜咽不止:“妈妈,我不想走,我要去救他。”
黄蓉推搡着她往外走,“芙儿听话,快走,小红马在门口等着你了。”
“过儿身边有我和你爹爹在,我们不会让他有事,反倒是你,待你爹爹回过神来怕是不会轻饶了你。”
在黄蓉一刻不停的催促下,郭芙终是含泪点头,泪落沾襟,踉跄着跑出去,连回头都不敢。
杨过伏在马背之上昏昏沉沉,不知走了多久,渐渐行近前几晚与武氏兄弟相斗的城郊荒谷,在草丛中倒头就睡,次晨睁眼坐起,却见离自己身侧不足两尺处,横卧着两条僵死的蜈蚣,虫身红黑交错、斑纹狰狞,可怖至极。
杨过吓了一跳,再看蜈蚣周遭积着一大滩暗红血迹,略一思忖便恍然大悟,原是自己断臂的创口流血过多,血中含着剧毒,竟将这两条毒虫都活活毒死了。
杨过微微苦笑,自言自语:“想不到我杨过血中之毒,竟连蜈蚣也抵挡不住。”
他回眼看着右臂断折之处,皮肉的隐痛勾起截臂的锥心之恨,一腔热血陡然翻涌冲上胸间,心底的戾气与怨怼尽数翻涌:郭芙这丫头自恃父亲是当代大侠,母亲是丐帮帮主,自来不把我放在眼里,她趁我重病之际斩我一臂,此仇不报,非丈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