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自去问过妈妈，妈妈私底下从未答许过你，她也从来没有教过你武功，你作甚空口白牙污我清白？什么未过门的妻子，什么白头偕老什么子孙绵绵，你、你无耻！你卑鄙无耻！”

“你还叫爹爹妈妈岳父岳母，你、你、你不要脸！”

言及此处，郭芙语声哽咽不成调，杏眼水雾濛濛，咬着唇强撑了半晌，两行清泪还是忍不住滚落。

这眼泪重重砸在杨过心上，像是被针扎般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他好生后悔那日口无遮拦，逞一时口舌之快对武氏兄弟越说越得意，却忘记顾忌芙妹的名声。

杨过连声道：“芙妹，我胡言乱语，我卑鄙无耻，你别难过，你别伤心，都是我的错。”

“武大哥武二哥因你之故立下生死决斗，他们二人无论是谁出了事，最后固然都是你的过错，武伯伯慈父心肠，我实不忍让他承受丧子之痛。”杨过顿了一下，窃窃抬头望了一眼郭芙，最终还是把那句“也不忍让你承受郭伯伯的苛责”咽了回去。

“当时武家兄弟决意要拼死活，情势凶险，我为了要他二人绝念死心，兄弟不再拼杀，以致说话不分轻重。”杨过将声音放的很轻，“芙妹，请你莫要怪我。”

郭芙抽抽噎噎，又道：“好，这事儿我以后再与你算。”

“我妹妹呢！你师父把我妹妹抱到绝情谷换解药去了是不是！你和你师父来襄阳就是为了换解药是不是！”

杨过垂下眼帘，一股莫大的恐惧顿时席卷全身，低眉道：“你都知道了？”

“芙妹，你信我，我师父确有此意，要我将你妹妹先行送去，换那半枚绝情丹服下再说，但我自始至终并没赞同，更半句没应、半分没去做。”

郭芙霍然站直身子，伸手指着他鼻子，怒容满面道：“你要我如何信你？李莫愁那女魔头是你师伯是真，你姑姑来借汗血宝马是真，她从李莫愁手里带走襄儿是真，去绝情谷换解药是真，你要我如何信你！”

“我妹妹生下来不到一天，你师父偷偷抱走了她，后来她又落到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手里，现在又被你师父抱去什么绝情谷，你还要我信你不赞同，不知情，你这狼心狗肺的恶贼！”

“你幼时孤苦伶仃，我爹妈如何待你？若非收养你在桃花岛上，养你成人，你早饿也饿死了，哪知道你恩将仇报，勾引外敌，乘着我爹爹妈妈身子不好，竟将我妹妹抢了去。”

“若是情非得已，你抢我妹妹不如将我掳去，若你与我明说，我定然愿意替了我妹妹去给你换解药，左不过一死罢了，我郭芙何惧？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对一个襁褓婴儿下手！”

郭芙越说言辞越发激烈，情绪也愈发激动，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柳眉倒竖。

“我怎会将你掳去向裘千尺那恶妇换解药！我怎会！我怎会！你！你！”

杨过又气又急，中毒后身子尚弱，咕咚一声，晕倒在床。

“杨过！杨过！”

“你又装晕是不是！快给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