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燕了然于心,忍不住唇角弯起,继续道:“鲜花配美人,二哥快给郭姑娘选一朵。”
杨过冷眼旁观,道:“耶律公子该挑枝霸王花才对,那才衬得上咱们郭大小姐的威风,寻常花草娇弱,哪经得住郭大小姐的脾气折腾。”
气氛一瞬凝滞。
郭芙的脸色不好看,她不明白杨过为何平白无故口出恶言讨她嫌。
一枝花罢了,他都看不顺眼。
耶律齐温声道:“若真要比作花,我倒觉得郭姑娘恰似秋江畔的木芙,晨起如雪,向午转霞,暮深似火,一日三色,鲜妍美丽,活得比谁都浓烈。”
郭芙抿唇一笑,刚才被杨过挑起的火气瞬间被耶律齐的温和抚平。
耶律燕忙打圆场,“那些珠花真好看,郭姊姊快来给我挑一支。”
杨过又道:“郭大小姐的眼光自然是一等一的,专会挑那些镶金嵌玉、摆在铺子最显眼处的货色,也是,自己活得明晃晃的,自然看不得半点暗色。”
“我这样泥里打滚的人,只听说真正识货的,看得出蚌壳里的砂砾经年累月才磨成珠;不像有些珠子,天生就亮在面上,叫人一眼瞧见,也一眼看到头了。”
郭芙听了这话脸色涨红,那双总是明亮甚至带着三分娇气的眼睛骤然瞪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杨过!你什么意思?乱七八槽说些什么,听也听不懂!”
“耶律小妹说一句你驳一句,话里话外阴阳怪气,我今日是哪里招惹你了?难不成我好心好意邀你出来游玩还成我的不是了!”
杨过唇角一扯,继续道:“不敢,郭大小姐小时候在桃花岛嚣张,长大了又在江湖跋扈,偏生人人还要夸一句郭姑娘天真烂漫,实乃真性情。”
郭芙蹙眉,怒道:“你又在胡扯些什么!”
“武家哥哥从来都说我率真可爱,耶律哥哥也赞我明快爽利。”郭芙扯了扯耶律齐衣摆,昂首道:“耶律大哥你说出来,让他亲耳听听!”
二人私下里的言语骤然被摆到明面上,耶律齐抿唇,耳垂红的滴血。
耶律燕探出脑袋,“二哥,你什么时候夸过郭姊姊?”
杨过心情莫名不好,扯着唇角似笑非笑道:“耶律兄那样的君子,看人自然处处是好处,倒是不曾听说他有半句得罪人的话。”
郭芙道:“耶律大哥自然是真心实意夸人,哪像你,总把别人的好心往歪处想。”
再说了,我难道没半分好处值得人夸吗?
想到这里,郭芙更加生气,顿觉杨过比小时候还要讨厌。
耶律齐微微一顿,目光平静地看向杨过,嘴角仍噙着那抹温和的浅笑。
郭姑娘单纯,但他却听出杨过是在讽刺他伪善。
“杨兄过誉,郭姑娘率直明朗,自有光华,何须赘言虚饰。”
郭芙柳眉倒竖,面色不快。
“耶律大哥莫要与他多言,他自小便是这般,从前在桃花岛我让他往东偏往西,处处与我唱反调,好好同你说话,你偏要拧出十八个弯来琢磨。”
“我们自己玩乐,你爱去哪去哪,我会向爹爹妈妈替你告辞!”
郭芙冷哼一声翩然而去,大有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耶律燕有点不知所措,小声道:“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