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的序幕在皑皑白雪中拉开,城市仿佛按下慢放键,街道空旷,唯有雪花无声飘落。然而,对于洛祁而言,这份宁静之下潜藏着巨大的暗流。陈佑谦的归期,就在眼前。
期末考试结束后的第一天,洛祁起得很早。特意嘱咐了范薛希不要来,他仔细地巡视着花店的每一个角落,检查暖气的运行,加固门窗,将那些比较娇贵的植物移到更温暖避风的位置。他的动作有条不紊,眼神专注而冷静,像是在进行一场战前准备。花店是他的孤岛,也是他必须坚守的堡垒。
上午十点,手机准时响起,是陈佑谦。言简意赅的通话,告知他已抵达,下午会过来。挂了电话,洛祁站在窗边,看着玻璃上凝结的冰花,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该来的,总会来。
他没有告诉唐潜。那个少年应该有他自己的寒假,不该被卷入这片泥沼。尽管,他不得不承认,想到唐潜,心底那片冰原会裂开一丝缝隙,透进些许微光。
与此同时,唐潜正在家中面对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集训营的报名表我已经给你填好了,后天开始,为期两周,全封闭管理。”母亲将一份打印精美的资料放在唐潜面前,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名额,对你的弱项数学和物理很有帮助。”
唐潜看着那张表格,感觉像是一道冰冷的枷锁。他试图挣扎:“妈,我能不能不去?我可以自己在家复习,效果也一样……”
“自己复习?”父亲从报纸后抬起头,眉头紧锁,“你自己能管住自己?看看你期末成绩,虽然总体还行,但数学和物理还有很大提升空间!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最近心思都没完全放在学习上!”
唐潜心里一紧,难道父母察觉到了什么?
母亲接过话头,语气放缓,却带着更深的压力:“小潜,爸爸妈妈都是为你好。你现在这个阶段,最关键的就是学习,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要想,也不要接触一些……不该接触的人。”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唐潜,让他瞬间如坐针毡。他知道,所谓的“不该接触的人”,很可能指向了洛祁。他闭了闭眼,深知此刻硬碰硬毫无胜算。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和不甘,低声道:“我知道了。”
拿着那张沉重的报名表回到自己房间,唐潜立刻拿出手机,想给洛祁发信息。他想告诉他自己的处境,想问他怎么样了,想告诉他一定要等自己。但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许久,最终只发出了一句:
【我家里给我报了个集训营,要封闭两周。你那边一切还好吗?】
他不想让洛祁担心,更不想暴露自己的无力。
下午,雪停了,天色依旧阴沉。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停在花店门口。
陈佑谦下了车,他穿着考究的羊绒大衣,面容儒雅,眼神却带着久居上位的疏离和审视。他身后跟着的,是一脸看好戏表情的陈深。
推开店门,风铃作响。
洛祁站在柜台后,看着走进来的两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比屋外的冰雪更冷。
“舅舅。”他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陈佑谦微微颔首,目光在店内扫视一圈,掠过那些生机勃勃的植物,最后落在洛祁身上:“看起来打理得不错。”他的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
陈深则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是啊,表弟可真是用心,把这破店当宝贝似的。就是不知道,光靠卖这些花花草草,能不能养活自己?别到时候还得让我爸操心。”
洛祁没理会陈深的挑衅,视线始终落在陈佑谦身上。
陈佑谦走到一盆长势喜人的蝴蝶兰前,伸出手指碰了碰花瓣,语气平淡地切入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