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魂渊的地貌,像是大地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狠狠撕开的一道狰狞伤疤。两侧崖壁陡峭如刀削,终年弥漫着灰白色的雾气,那雾气黏稠湿冷,附着在皮毛上便带来刺骨的寒意。渊底光线昏暗,即使白昼也如同黄昏,扭曲的怪木枝桠像伸向天空的枯手。
狼老大走在队伍最前,银白色的皮毛在这片灰败色调中显得格外醒目,也格格不入。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无声。
他身后跟着六匹精锐战狼,都是族里数一数二的好手,灰鬃也在其中。气氛肃杀,只有脚爪踏过碎石和枯骨的细微声响。
“太安静了。”灰鬃压低声音,喉咙里滚动着不安的咕噜声,“连只蚀骨虫都没有。”
葬魂渊特有的蚀骨虫,以腐肉和散逸的妖力为食,往日这种地方早该密密麻麻。
此刻却死寂一片,仿佛所有活物都已提前逃离,或者……被某种东西“清理”干净了。
狼老大鼻翼微动,捕捉着空气里极其稀薄却无法忽视的残留气息——不是荆棘日冕那混合着血腥与腐败的甜香,而是更古老、更纯粹、也更冰冷的……邪异。
这气息与他体内的冰魄心天赋隐隐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共鸣,不是吸引,更像是同源之物被污染后发出的哀鸣与召唤。
“都警觉些。”他沉声道,声音在狭窄的渊底通道中低沉回响,“跟紧。”
根据被俘雪狼“烬”提供的模糊记忆碎片,祭祀点应该就在前方一处天然形成的溶洞深处。烬提到那里有强烈的血脉召唤感,但同时也伴随着灵魂被撕扯的痛苦。
狼老大此行的目的,除了摧毁可能的据点,更想查明这种召唤的根源——是否与雪狼族古老的秘密,甚至与冰魄心天赋的起源有关。
溶洞的入口被垂挂的藤蔓和厚厚的苔藓半掩着,像一张沉默的巨口。寒意从洞口深处渗出,带着陈年积冰和岩石的气味。狼老大示意队伍停下,独自上前,利爪轻挥,划开藤蔓。
洞内景象让即便见惯血腥的狼族战士们也倒抽一口凉气。
溶洞广阔,洞顶垂下无数惨白色的钟乳石,地面却并非天然岩石,而是用某种暗沉近黑的石材铺就,打磨得异常光滑,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五十丈的圆形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