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是一个寻常的追剿任务。
根据获救雪狼提供的线索,荆棘日冕在“葬魂渊”有一处祭祀点。狼老大率小队突袭,一切顺利得反常——直至踏入渊底那座古老祭坛的中心。
祭坛地面突然亮起猩红纹路,不是荆棘日冕的图腾,而是更古老、更狰狞的扭曲符文。空气瞬间凝固,庞大的邪恶意念如山压顶。
“退——!”狼老大厉吼,银白身影却已挡在最前,冰魄心天赋自主爆发,试图冻结符文。
冰与血光碰撞的刹那,异变陡生。
符文如活物般缠上他的四肢,并非实体攻击,而是直接钻入灵魂的冰冷低语。无数破碎的画面冲进脑海:上古战场的尸山血海、被背叛的嘶吼、神格陨落的怨毒……还有一道沉睡了太久、亟待苏醒的冰冷意志。
“找到你了……”沙哑的耳语直接响在意识深处,“吾之半身……”
狼老大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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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在领地结界内莫名心悸,颈间狼牙石毫无预兆地寸寸碎裂,化为齑粉。它猛地站起,冲向洞口,却被巡逻队拦住。
“水大人有令,您不能离开。”
“他出事了!我知道!”兔子声音发抖。
僵持间,远处传来急促狼嚎。小队回来了,抬着昏迷的狼老大。他外表无恙,甚至没有伤口,但浑身散发着一种让所有狼族不自觉伏低身躯、牙齿打颤的寒意。不是平日狼老大的威慑,而是某种更高阶、更死寂的冰冷。
族长亲自检查,脸色剧变:“灵魂气息变了……有什么东西缠上了他。”
狼老大在第三天醒来。
他睁开眼时,兔子正握着他的手。冰蓝色的眸子依旧,深处却多了缕挥之不散的暗红,看它的眼神有一瞬陌生而评估般的冰冷,随即又恢复往常的柔和。
“兔子。”他声音有些沙哑,抬手摸了摸它的脸。
兔子悬着的心落下,扑进他怀里。“你吓死我了……”
狼老大手臂顿了顿,才缓缓落下,环住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兔子后颈的皮肤,那里是月华载体妖力流淌的枢纽之一。
“没事了。”他低语,唇贴近它耳廓,“只是有点……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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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是细微而持续的。
狼老大依旧会舔兔子的毛,但舌头偶尔会过于用力,留下轻微的红痕。他带回的浆果越来越少,更多是些散发阴冷气息的漆黑果实,兔子吃了会做噩梦。
他看向兔子的时间越来越长,眼神深处那抹暗红逐渐明显,不再掩饰其中的掠夺与计算。夜里拥抱时,兔子偶尔会惊醒,发现他正静静盯着自己,指尖抵在它丹田位置——内丹所在之处。
“老大?”兔子不安地唤他。
“睡吧。”狼老大闭上眼,手臂收紧,勒得它有些疼。
直到那晚,兔子被他周身骤然爆发的暴虐气息惊醒。
狼老大坐在石床边,银发在黑暗中无风自动,眼眸已彻底化为猩红。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愤怒,不是疯狂,而是一种神祇俯瞰蝼蚁般的绝对漠然。
“月华载体……不错的炉鼎。”他开口,声音重叠着另一道古老冰冷的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