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

舔完毛，兔子皮毛蓬松，窝在狼老大身边。它犹豫很久，小声开口：“老大……我想，换个地方住了。”

狼老大原本半阖的眼倏然睁开。

“为什么？”声音低沉。

兔子耳朵抖了抖，像是鼓足勇气：“我、我想去找个媳妇……”

话音未落，巨大的银狼已化为人形坐起。白发蓝眸的美人脸此刻沉得能滴出水。他随手抓起身边一把干草叶，一片一片慢慢撕，冰蓝眼睛微眯，紧紧盯着兔子。

“白。”他开口，语气平静得吓人，“你看，老大对你不好么？”

兔子僵住。

“给你舔毛，”他数着草叶，“带浆果，挡冰雹，护着你。”他往前倾身，阴影笼罩住小小的兔子，“你看，老大当你媳妇，成不？”

空气凝固。

兔子吓得浅金眼睛瞬间漫上水汽，小珍珠啪嗒啪嗒往下掉。它一边下意识用耳朵遮住眼睛，一边又忍不住从缝隙里偷看狼老大变脸的气势。

狼老大盯着它看了几秒，手里撕叶子的动作停了。脸上那股吓人的气势像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漏了个干净。

他有些笨拙地伸出手，用指腹去擦兔子脸上的泪珠。“……哭什么。”声音低了下去，有点懊恼，“不愿意就算了。”

兔子抽了抽鼻子，耳朵还遮着一半眼睛，声音带着哭腔：“……我没说不成。”

狼老大动作一顿。

兔子把耳朵慢慢放下来，湿漉漉的金眼睛看着他，小声补充：“……就是，你太凶了。”

狼老大沉默，然后叹了口气，把兔子整个捞过来，圈进怀里。“不凶了。”他下巴蹭蹭兔子发顶，“以后不凶。”

兔子把脸埋在他颈窝，小小“嗯”了一声。

山洞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心跳。过了好一会儿，兔子在他怀里闷闷开口：“那……老大就是我媳妇了？”

狼老大手臂紧了紧。

“嗯。”他声音低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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