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南轻:“……他对付你了?”
梁霁珺迟疑着说:“好像……差不多,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人,反正我现在是被围攻着的,柒柒让我想想最近得罪了谁,我一想,不就是你那个烂桃花嘛!”
话音刚落,梁霁珺堪堪躲过敌人的偷袭。
“围攻?”黎南轻蹙眉,“要不你让大小姐逮个问问?”
“得了吧,我只求她别杀红了眼,留活口这事儿就别奢望了。”
谁知一分钟后……
“留你一命回去告诉你主子,再敢找我哥的事,我可就要上门拜访了。”叶寒柒微抬下巴,眼中透着凉薄冷意。
这眼神还是跟夜寒卿学的。
被打倒的那群人连滚带爬逃命似的离开。
嘿嘿,这眼神还真好使。
梁霁珺摇摇头咂咂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奇了怪了,没杀人诶!”
叶寒柒:“……要不拿你的血祭奠一下?”
“大可不必!”梁霁珺严词拒绝,后又感叹道,“这要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叶寒柒挑眉,笑嘻嘻道:“梁大哥知道我的好了,那就乖乖把银行卡密码交出来吧。”
梁霁珺气笑了,伸手弹了一下叶寒柒的脑门,“别叫我哥,我没你这势利的妹妹。”
叶寒柒下意识摸了摸被弹的地方,说:“哦,梁霁珺。”
梁霁珺一怔,“你叫我什么?没大没小的。”
叶寒柒委屈极了,“不是你说不让我叫你哥的嘛!”
男人真难伺候,跟叶寒溯玩得来的人也像叶寒溯一样难伺候。
只有叶寒柒悲伤的世界达成了。
梁霁珺也不知如何反驳,便也不讲道理了,“以前没见你多听话。”
“我以前不听话吗?”
“反正我让你离夜寒卿远点你不听。”
“卿哥哥很好的,你又不了解他。”
梁霁珺冷哼,“你了解他吗?你知不知道夜家在给夜寒卿无上荣光时,还给了他数不尽的危险。”
“梁大哥,也有很多人想杀我。你尚未沾染黑暗,便不要沾了,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好。”
只要梁霁珺不掺和那些黑暗的事,只要梁霁珺只是单纯的想去演奏,有叶寒溯在,梁霁珺完全可以不用担心那些事会打扰到梁霁珺的生活。
梁霁珺,是叶寒溯难得的挚友,也是叶寒溯为数不多的人际。
“你是我妹妹,我不会不管你。”梁霁珺心疼得把她拥入怀中,话里像淬了冰一般冷,“谁敢伤我在乎的人,我提枪杀人也在所不惜。”
叶寒柒眼神闪烁,在她的印象里她的梁大哥一直都是一个天神般圣洁,与污秽罪恶完全不沾边,不入凡尘,高雅得不食人间烟火一般的人物。奏乐时温柔干净,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身上穿着燕尾服,绅士极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时,那时他还是个孩子,但行为举止有礼有节,稳重得不像个孩子,后来接触多了,发现他也有些直,只是会说话,还有点败家,比如说老坑玻璃种说卖就卖了。
祁洛离跟他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你的手是弹琴的,不是拿枪的。我不想因为我牵连到你,别变成和我一样的人。”
一样的……心狠手辣,杀人时情绪不会有半分波动,数不尽的生命在自己手中逝去,自己却无动于衷。
“哥不怕你牵连,就怕你受委屈。”
当年的抑郁症,让梁霁珺心疼得紧,亲自去国外请心理方面的专家,却不见好转。
叶寒柒抬手回抱梁霁珺,略有些撒娇道:“唔~你才是我亲哥,我也挺幸运的。”
起码这个世界上,还有几个在乎她的人。
这个世界苛待于她,但也不是不值得。
梁霁珺轻轻摩挲着叶寒柒金黄色的发丝,“看来今天这顿饭是吃不成了,我们回星光拍卖行吧,让怀渡安排你洗个澡换身衣服。”
叶寒柒刚才剧烈运动,身上出了不少汗,这小姑娘穿裙子都敢打架,果然是叶寒溯和叶寒枫这两个教出来的。
“哦。”叶寒柒松开梁霁珺,蹭了蹭自己冒汗的鼻尖。
*
星光拍卖行这个时间没什么客人,只有几个佣人在打扫卫生,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偌大的厅堂在午后显得空旷又寂寥。
怀渡身穿白色衬衫和蓝色牛仔裤,少了些平时的成熟,显得他干干净净,像是个在校大学生,其实他已经二十七岁了,身上气质沉稳,像是个矜贵公子,双瞳却透着一丝沧桑,眼底是一股阴狠之劲。
怀渡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像是在打电话,一向没什么情绪的脸上此时微微勾唇,眼中透着笑意与宠溺,许是电话那头的人正是他在意的人。
梁霁珺带着叶寒柒进来,就瞥见楼上一手搭在栏杆上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怀渡,露出嫌恶的表情,“奇奇怪怪。”
梁霁珺也不理怀渡了,领着叶寒柒就进了他的卧室,把里面的浴室打开,说:“过会我让佣人送件衣服过来,里面东西挺齐全的,我也没用多少,需要什么跟我说我好吩咐。”
一般女孩子关于护肤向来是比较讲究的,自己的梳妆台上都是些瓶瓶罐罐,梁霁珺想着叶寒柒应该不会苛待自己,用的也都是最好的。
不过梁霁珺猜错了,叶寒柒的梳妆台上确实有不少夜寒卿送的国内外大牌子的瓶瓶罐罐,但叶寒柒懒,很少用。
叶寒柒环顾四周,里面洗浴用品挺齐全的,她也不讲究这些,要是把自己养娇气了,以后执行任务需要藏个垃圾桶滚个泥潭什么的挺妨碍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