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面色微醺,眼底毫无醉意,眼看姑娘们已簇拥着那些藩商、官员自暗门离去,唯有这位张舜大人仍在逢场作戏,实在不识抬举。
他眼色加重了几许,玲珑便心领神会地掀起张舜的衣襟,玉手就要往深处探去。
张舜忽捉住玲珑不安分的手,从她身下反扑而上,两腿锁住美人,迅速收整好衣衫。
若换做寻常男子,本姿势本该极具压迫性,奈何张舜身形娇小,乍看倒像是孩童赖在大人身上。
柳云面色沉了沉,姓张的就这么不愿与美人肆意快活?
玲珑是何等貌美的尤物,难得还是个雏儿,这滋味他都未舍得享用,偏便宜了明镜司这厮。
这张舜身形娇小,莫不是各处都生的短一截,想做那事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羞辱一个男子最粗暴的法子,便是当众羞辱他的第二条命,尤其是当着他想征服的女人的面。
柳云满怀恶意地笑起来,站起身催促道:“做这事也用本官教你?”
说罢,大手已向张舜的腰间袭来,作势要解他的腰封。
项笙背脊生寒,柳云莫不是嫌她太过磨蹭,要亲自替她宽衣,这长裤的腰身本就松垮,若不紧紧拴住,便会自行脱落。
身上没有的物件岂能凭空长出,柳云一旦得手,她当真要陷入死地,女儿身无所遁形。
到那时她的境遇比担上勾引继子的罪名还要凶险千倍万倍。
柳云已摸到了腰封的绳结,起身太过突兀,项笙只好俯身抱住玲珑,朝旁侧滚去,假意情到浓时与美人勾缠,躲过了柳云的试探。
翻滚时,她趁机藏身玲珑身下,而后学着男子的模样,将脸埋在美人的脖颈处,贪婪喘息,双腿分立磨蹭美人的臀。
玲珑的手随她游走,见腰封的绳结被她挡在身后,便从衣摆处探进,慢慢向上摩挲。
项笙心头一沉,忙夹紧两腿,钳制住玲珑的半条手臂,不许她再向她腿根处进犯。
玲珑忽地吃痛,不适地闷哼,只是她声线婉转,配以暧昧的姿势,不免让柳云浮想联翩。
从柳云的角度看去,这一对男女身子交叠,只隐约瞧见张舜两腿间鼓鼓囊囊,禁不住半点刺激。而玲珑贝齿轻咬下唇,面泛潮红,不住地往张舜腿间瞥,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
项笙察觉出柳云眼含惊诧,她顺着他的目光瞧去,见视线交汇在自己腿间,大约明白了此人会错了意,不妨将错就错,更用力勾紧玲珑的手臂,生怕她抽手而去。
而玲珑吃痛,双颊血色更甚,击垮了柳云身为男子那莫名的胜负欲。
柳云心头燃起一股无名火,懒得再多瞧张舜一眼,冷声道:“可别力不从心了。”
说罢,当即拔腿离去。
房门“砰”地紧闭,室内一时只剩她与玲珑两个女子,项笙倍觉方才的所作所为实在荒唐,强压着羞赧,爬起身来。
两腿为钳制玲珑,已是酸痛不止,灌了好几口热茶才恢复了些许气力。
“大人,不继续了么?”
软椅上传来玲珑勾人的声线,抬眼瞧去,但见她正揉捏着泛红的手臂,歪着身子,衣衫与发髻都在方才剧烈的博弈中失了规矩,肩头半露,肤色赛雪。
她的眼睛深邃变换,如鬼魅一般,能轻易勾拽人心。
若是男子们被她含情脉脉地凝望,只怕早已丢盔弃甲。
玲珑倒在榻上,含情脉脉望着她,手却不动声色点向旁处。
可项笙不为所动,她冷静地收整好衣衫,与玲珑拉开足够安全的距离。
玲珑并不起身,只歪头看着她,朝门侧指了指,展露出成竹在胸又意味深长的笑意。
项笙沉眸逡巡了片刻,终于瞧见门外隐隐有黑影晃动,那身影很是隐蔽,寻常人根本发现不了。
柳云留人听墙根,便是警告,她与玲珑若始终清清白白,只怕柳云会动用更下三滥的手段。
项笙大可如男子一般在玲珑柔软的身子上一通蹂躏,可她自己亦是姑娘,怎能容忍自己变作自己最厌恶的那种人。
既不愿旁的姑娘因她吃亏,只好自己吃亏。
“本官不胜酒力,替我按一按额头。”
怪不得玲珑笑得胸有成竹,转瞬间,她已主动回到她身侧,为骗过门外的眼睛,还特意枕在了玲珑的腿畔。
美人的手轻抚过面庞,在酒气的麻痹下,偶尔会让项笙恍惚此刻身在孟府,服侍她的人是夏蝉。
可一切都回不去了。
项笙看似迷离惬意,语气却很是清醒:“本官不爱拐弯抹角,你不妨直说,柳大人如何才肯认定我可以离开这间屋子?”
“自然是大人当真与妾同床共枕,度过今晚。”玲珑边按揉着她的额角,边幽幽道,“妾头次待客,教习妈妈说女子初夜是会落红的,柳大人特意塞给了妾一条白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