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房子卖掉后,先后换了两任房主,都装修之后才入住的。
记忆里破败的房子,承载着17岁之前和妈妈在一起所有温暖的房子,再也没有了。
去年夏天他在忙公司搬迁的事,听说住户要卖房,托毕唯宁和表姐回来办的手续,年后得约原房主过户。
迟亦恒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还熟悉的老旧楼房,仔细寻找着曾经的记忆。
他从包里拿出父母亲的遗像:“爸妈。您二老是不是还是愿意在老家待着?如果是,就给我托个梦吧,我就不再带你们四处漂泊了。”把遗像摆上,重新走到阳台掏出手机,敲下文字:“未晚,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好吗?”
许未晚收到微信,他竟然要问他做错了什么?!
许未晚气血上涌,哒哒地敲击:“你说为什么,你已经有爱人了,还来招惹我,你问我为什么!”
想了想,又删掉,把手机扔到一边。
许父趴在门缝往外看,沙发上的许未晚气鼓鼓的,回头和床上刷手机的老伴说:“你说,未晚到底喜欢谁呀?”
刘桂兰女士抬起头:“我觉得沈医生蛮不错。”
许建国同志皱眉:“诶!你这人,你不也说小恒好吗?”
刘桂兰女士叹气:“好是好。可是迟亦恒啊,学历不够。”
“当初好像高考考砸之后就出去打工了吧,虽然现在生意做得大,可是高中毕业,你姑娘名校研究生,不匹配。”
许建国同志不愿意了:“你什么时候这么肤浅,学历能代表一切吗?人家小恒那么大的公司,手底下好些高管都是研究生,还不是给他打工的。”
刘桂兰女士还是摇头:“不行,不匹配呀!还得是沈医生,博士毕业,将来生出来的孩子,辅导作业都省心。”
许建国同志气鼓鼓的:“我们小恒也是学霸,当初一直考第一。只不过命运弄人,当时年纪小选错了,要不是他失联,我准备的学费足够他们两人读书。我就是觉得小恒好。”
刘桂兰女士看着气鼓鼓,背对她的老头,撇撇嘴,你说出去的那些大话,看吧,得多少人念叨到你面前,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
刘桂兰女士在业主群里把单元号和门号改了,敲下:“我也磕3号组CP。”
许未晚重新拿出手机,对着沈禹送的礼物品牌进行查询,按照价格,计划买些什么礼物进行回礼。
又查询了一下,该送些什么去医院探望长辈比较合适。最终选定了一款适合术后病人补身体的燕窝礼盒,计算着价格和人参加三七粉该是只高不低,这才放心。
洗漱完毕回到房间,许未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忍不住又掏出手机,点开和迟亦恒的聊天界面,迟亦恒再没发来消息。
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上划过,许未晚心里一阵纠结。
她在对话框里想敲下字:“你分手了还是离婚了?”
突然咒人家分手离婚,不太好吧。
迟亦恒也躺在床上,表姐帮着换了床,准备了床品和被褥。
环境仍觉得陌生,他还有些不适应,未晚始终没有回复消息。
他敲下字问陈阳:“下午未晚有没有联系你,可说了关于我的什么吗?”
陈阳秒回:“没有哇!你不是说告白,没成功?”
“不是。没说成?”
“为什么?”
“这正是我想知道的,未晚为什么很排斥我,都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陈阳把电话拨过来:“怎么没懂呢?你们俩不是互相喜欢吗?”
迟亦恒不确定:“你确定未晚喜欢我吗?”
陈阳:“这还用问吗?我告诉你,王梓玉说许未晚家里有一个神秘的箱子,里面装了好多这些年给你买的礼物。”
“但是……好像三四年,还是两三年前吧,她说要去杭州找你,向你表白,结果忽然不去了。从那之后再没提过你了。”
“那时候你们发生了什么?”
迟亦恒仔细回想,十分确定:“没有,什么也没有。她没来找我。”那时候生鲜公司和几家超市合作,整天都非常忙。刚刚开始研究直播,效果还不是很好。
陈阳也不知道具体因为什么:“王梓玉醉倒了,等她起来我问问她。一定是有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
迟亦恒挂了电话,闭上眼睛,这间房子里仍旧是十分安静,他已经开始想念未晚和许家的一切。
她的身体那么柔软而温暖,身上没有刺鼻的香水味,只是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那么好闻且让人安心;
未晚的家,那个处处都是生活痕迹的地方,连阳台角落堆着的杂物都透着对生活的不舍和热爱;
未晚,不要拒绝我,不要!明天,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
手里攥着那枚没有送出去的戒指,沉沉地睡去。